关妃儿吓得差点跳起来，侧头才看到身旁坐了一个女人。
“我、我……”她紧张的说不出话。
女人穿着艳丽，妩媚的眼睛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目光掠过她近乎苍白的紧张小脸，“噗嗤”一声笑出来。
“妹妹，你是学生吧？从家里偷了钱出来流产？”
她一连问出几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刺激。
关妃儿的头几乎埋到肩膀下。
“不是……”她嗫嚅着说。
女人眼神明显不信，以为她难以启齿。
她很热心的说：“妹妹你别不好意思，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打了两三次了，这种事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又不是女人的错……要怪就怪臭男人不负责任！”
义愤填膺的话，让关妃儿轻松了很多。
对身旁这个女人也产生了一点信赖和依赖的感觉。
“我只是来检查的……”她小声说。
刚才她听那些人说完，害怕自己也怀孕，但是她怕药店买的验孕棒不准。
于是，就找了个偏僻的诊所让医生帮忙验。
这时，忽然里面的人叫了一声“六号”。
外面的人却没一个进去。
“六号，六号怎么还不进来啊？”里面的声音不耐烦了。
关妃儿记得自己是九号，就没在意。
忽然旁边的女人“咦”了一声，指着她手里的纸片。
“妹妹，六号就是你啊，你赶紧进去！”
啊？
关妃儿低头，手中的纸上用黑笔手写了一个大大的“9”。
“不是我，我是9号。”她坚持。
旁边的女人推了推她。
“你傻不傻啊，这上面不就是6嘛。前面也没人去，就是你没跑了！”
说完不由分说把她拉起来。
“6号在这里，医生别催了！”
女人喊了一声，把关妃儿直接推到门口。
关妃儿迷迷糊糊的进去，坐在了破旧的椅子上。
“票拿来。”
医生穿着脏兮兮的白大褂，一把拿过她递来的纸片，看完脸色就不好了。
“刚才叫了那么多声，怎么不应声啊？”他不满的嘀咕着。
关妃儿被训了一句，头更低下去了。
医生从面前的纸张里翻出一份，拿到眼前确认了一遍，递给她。
“喏，就是这个！”
关妃儿颤抖着手，闭上眼睛接过。
薄薄的纸张捏在手上没分量，却决定着她的命运。
她过了好一会，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去。
只是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怀孕了，胎儿还健康，你是要打掉，还是生下来卖给别人？”医生的话突然响起。
关妃儿脑子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她怀孕了。
医生看她一直不说话，有点不耐烦。
他从桌上拿出一张卡片塞到她手里，就挥挥手。
“这卡你拿着，回去想想，想好了就打电话，我们家做手术便宜，看你这么年轻给你打八折。”
说完，他就叫下一个号码。
低矮的房屋里，空气透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关妃儿一步步的走出去，一脚深一脚浅。
她竟然怀孕了，这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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