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陆路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趴在长凳之上的小仵作,每打一大板子,陆路就不由自主的发出嘶嘶的声音,好像这杀威棒是打在他身上一样。

    身为法医的陆路,也不是没有见过严刑逼供的,这种事,早些年还是很常见的,但像这种严刑逼供,陆路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打,就不怕把人给打死么?

    陆路这才来到明朝几天啊,在这一天多一点的时间里,陆路就见到了两次严刑逼供了,其中一次还是对自己施刑呢。

    古代就是这样子的,尤其是在明朝,大到三厂一卫的内廷的侦察机构,小到县衙的小小知县,在审问犯人时,是被允许使用法定的刑具进行逼供的。

    此时,小仵作的臀部与大腿已经被打得鲜血淋漓了,但宋知县并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那几个皂隶还在抡着板子打呢。

    “汪老三,本官再问你一次,你是招,还是不招?”

    趴在长椅子上的小仵作有气无力的说道:“大人,我……我真的没有……没有杀死翠娘他们,我……我只是杀了……春香,真的……真的……大人啊!”

    “啪”的一声,宋知县一拍惊堂木,阴森森的喝道:“好小子,之前看你老实巴交的,没曾想你嘴还挺硬!来人,上三尺木之刑,本官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夹棍硬!”

    两旁的皂隶又将之前那副杨木做的夹棍拿了上来,这小仵作自然是知道这夹棍的利害的,这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顾不得皮开肉绽的屁股了,挣扎着想要起来。

    但这里是哪儿啊,公堂之上啊,宋知县还在呢,皂隶们岂能让他得偿所愿,就看到一个皂隶快速的骑在小仵作的背上按住他不让他动弹,另外的皂隶三下五除二熟练地将小仵作的两只脚踝放进夹棍里夹好,随后一边一个拉紧了绳索。

    “啊~~”

    伴随着小仵作的一声惨叫,三尺木之刑开始了。

    杨木做成的夹棍夹着小仵作的脚踝,剧烈的疼痛使得小仵作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随着行刑时间的延长,小仵作的惨叫声越来越低。

    陆路有些不忍心的别过头去,但还是可以听到那绷紧的绳索发出那嘎吱吱的声响。

    陆路想到之前,自己差一点就被用上了这夹棍,此时的陆路还是心有余悸、后怕不已,还好自己当时及时阻止了,不然,不然此时小仵作的惨状就是当时自己的下场吧。

    “大人,人犯昏死过去了!”

    这时行刑的皂隶开口说道。

    “浇醒他!”

    宋知县面无表情的说道。

    哗~~

    皂隶端来一桶冷水,浇在了小仵作的身上。

    随着冷水的泼下,小仵作的身体动了动,随后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宋知县又冷笑了几声:“怎么样?是招,还是不招?”

    此时的小仵作意识还有些模糊,由于牙关紧咬,牙龈已经滲出了鲜血。

    “好,不说话是吧,好!好!好,我叫你不说话是吧。”气愤的宋知县伸手又从竹筒里拿出了一根木签,随后往堂下一扔,说道:“给我继续夹!”

    “啊~~~”

    小仵作再一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剧烈疼痛让他那还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小仵作再也无法忍受不了这种痛楚了,鼻涕眼泪横流的他虚弱的说道:“招,我招了。”

    只是声音太小,行刑的皂隶并没有听见。

    皂隶依然用力的拉扯着夹棍的绳索,此时的小仵作是双眼圆瞪,眼珠子几乎都要鼓出来了,伴随着口里的血水,小仵作艰难的喊道:“别,别夹了!我招!我招了,求求你,别夹了,我!我全招了。”

    虽然还是那么有气无力,但这次大家总算是都听到了。

    宋知县一抬手,用刑的皂隶也放开了手,小仵作痛苦地喘着粗气,嘴里还喃喃的说道:“我招了!我招了,我什么都招了!”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破获了这青楼连环杀人案。”金师爷也是个拍马屁的高手,将小仵作的供词递给宋知县的同时,还不忘溜须拍马一番。

    “哈哈哈,你说他这是何苦呢,早招了不就完事了么?非要我用刑,真是的!”宋知县话语之间充满了得意。

    而陆路则是有些傻眼,这样就结案了?

    虽然小仵作招供了,承认春香、湘绣,翠娘以及那两个惨死的嫖客都是他杀的,但还是有很多东西没有说清楚,比如小仵作为什么要挖女子的心脏,又为什么要切割男子的生殖器?

    而且在小仵作所说的“埋尸”地点,于捕头只找到了春香一个人的心脏,至于其他几人的器官,于捕头并没有找到。

    从结果来看,小仵作是招供了,是破案了,但从案子的完整度来说,这个青楼连环杀人案还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

    看着小仵作那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此时的陆路很是纠结,按照以往,陆路肯定会提出疑义的,但现在不同往日了,这里是古代,这里是明朝,而且宋知县也拍板结案了,自己再提出疑义,多少有些不懂事了。

    对于宋知县那严刑逼供的手段,陆路是真的有些后怕啊。

    “嗳!大人再问你话呢?”

    就在陆路纠结之时,回来的于捕头推了陆路一把,好心的提醒道。

    “怎么,陆秀才这是不愿意了?”宋知县板着脸问道。

    刚刚陆路还在走神,根本不知道宋知县问的是什么,但显然陆路也不能明说,总不能说自己刚刚溜号了,大人你再说一遍可好吧。

    虽然不知道宋知县说了什么,但看到他身旁脸色有些难看的金师爷,陆路猜测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于是开口说道:“学生当然愿意了。”

    “好好好。”

    看来宋知县对陆路的回答很满意。

    “恭喜恭喜。”于捕头也替陆路高兴,连忙对着陆路恭喜道。

    不明所以的陆路只能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回礼道:“同喜同喜啊。”

    “既然案子都破了,那我请大家去悦来客栈吃酒去,正好为陆管监接风洗尘去。”这时,金师爷也眉笑颜开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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