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一下，肖导在吗？”
腾飞影视。
玻璃门口，一位身材瘦弱不堪地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短袖问道。
“在的，你是哪位？”
有工作人员起身招呼道，男人连忙说出了来此的目的。
“我叫杜亮，是一位网络博主，偶然在网上看到你们公司的招聘信息。”
身后的陆明闻言，婉拒道：
“不好意思，我们新媒体部门已经招满了，你是在哪看到的信息，我去让他们删一下。”
原以为自己解释完，对方就会离开！
结果男人却几步走进了他们的工作室内。
“我想见一下肖导，我和他认识，我想他应该会让我加入公司的！”
陆明闻言，有些半信半疑地，冲着部门员工点了下头。
在员工的汇报下，肖粤很快从办公室内走出。
“你是？”
肖粤听说有熟人找自己，可当他看到来人的模样，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对方！
男人瘦的跟猴似的，见到肖粤后，赶忙上前笑道：
“肖导，你不记得我啦，我们之前有联系过的，你看这是你给我发过的信息。”
肖粤疑惑探头，等他看清信息的内容后，这才想起男人是谁。
“你是，猴仔很忙？”
没错。
当初迪迦上映后不久，就遭遇到一次严重的网曝。
当时是华荣，找的对方恶意诋毁迪迦，可最后，也是因为对方的视频，才让华荣成功入狱。
不仅如此，华荣之所以成为了表情包鼻祖，也多是网友截取了对方视频内的内容。
“是啊肖导，我就是猴仔很忙，我听说你们公司正在做新媒体，想过来试试。”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的部门岗位，已经招满了。”
他还以为是谁。
对方虽算不得敌人，却也没给肖粤留下什么好印象。
看钱办事，颠倒黑白的网络博主，纵然是粉丝再多，肖粤也不屑用他。
杜亮仿佛早有准备般，立刻又掏出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肖导先别忙着拒绝，你先看看这个！”
见对方一幅奸猾的样子，肖粤的脑海中，莫名想起了一些科幻大片内，有些催眠高手，会通过一些小道具让人听从自己的命令。
不过现实不是电影！
肖粤低首望去，是一条群消息？
等他看清了消息的内容，这才稍微来了点兴趣。
杜亮眼底发亮，急忙谄媚道：
“肖导，自从上次经过你的教诲，我就已经不干那种事，彻底金盆洗手了，现在只想找个正经的工作，并不想在搞七搞八了。”
其实在那之后，杜亮依旧没忍住心中的骚动，偷偷接了一单。
结果霉运就好似缠上他了般，在里面蹲了一个多月，手上那点积蓄基本都被罚完了！
这两年来一直浑浑噩噩，偶尔接点擦边球的单子混日子。
直到家人以断绝关系相逼，让他找个正经工作，若是以后再这么混下去，就自己打包，爱上哪上哪吧！
思索了好几天，杜亮才幡然醒悟过来。
虽说那几年自己是赚过不少钱，甚至有时候，一天就能赚到数十万！
可到头来呢！
不是正经收入的钱，永远也不会用在正经的地方，若是自己再这么糜烂下去。
就如那开在阴室内的植物，只会逐渐枯萎，凋零！
肖粤收回目光，重新打量了眼对面的男子。
至于对方给他看的东西？
是博主群内的一条几千元快餐生意。
要求粉丝数量在2万+之上的账号，尽力发布一些诋毁腾飞影视，带节奏的文章信息。
这个不到两百人的群内，全部都是对方这类人。
这种群，正常人是无法加进去的，必须要有过万粉丝的账号认证，以及群内好友推荐才行。
“你知道是谁下的单吗？”
是否同意对方进入公司，肖粤还得再想想。
不过对于对方，有可能是间谍这种事，肖粤倒不会担心什么！
如今的腾飞影视就这么几号人，何况他也没什么东西，给别人盗去的。
总不至于，对方看中了他们公司的几台电脑了吧！
“我特意打听了一下，如果是别人问起，对方肯定不会说的，不过那人和我熟。
这件事，和一家名为天启的娱乐公司有关。”
“能仔细点吗，或是有什么实质的证据？”
肖粤再次问道，这个回答对他来说并不意外。
如果有证据，他就直接甩到博客上。
“这个……”
杜亮有些为难道：“肖导，这行有行规，我虽然不在那个圈子混了，但人家能告诉我这些，也是信得过我……”
“放心，我不会让人知道你朋友的信息，只想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
肖粤试着引诱道。
而杜亮却表示，他最多能帮忙问出，是天启的哪位领导下的单子！
至于实质证据，恐怕很难弄到。
肖粤闻言，忍不住蹙起眉梢。
单单知道是谁，却没有证据的话，那还不是一样，这件事不用想也知道是两家公司干的！
如果肖粤能曝出，天启正式工作人员，购买水军恶意网黑的证据！
对方不仅要受到大额处罚，网络上的一切负面影响，也会瞬间烟消云散。
严重的，可能还会审查停业整顿，足够他们e一阵了！
想了想，肖粤再次出言诱惑道：
“你要是能帮我弄到天启雇水军，或是其他什么黑料，不仅入职没问题，我还会给你发奖金。”
“这……不好吧！”
蹙起的眉梢放松，肖粤敏锐地从对方的话语中，抓住了那句关键词。
对方说的是不好，而非不能！
就在他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杜亮耸了耸肩，道：
“肖导，这件事我恐怕无能为力了，天启娱乐是外资控股，背景极深，别说我没有办法，即使能帮你，后果也不是我们能承担的起的。”
“外资控股！”
肖粤急忙追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消息对于肖粤来说，属实有些过于震撼了！
要知道，像娱乐圈这种传播度广，影响力大的特殊企业，国家是严禁海外企业在国内创办的。
艺术的不断传播，潜移默化间，就能使人们对于审美或心理产生极大的扭曲、改变。
就好似，一个公司极力捧出的当红艺人，深受年轻人的喜爱。
可如果这些艺人的品性不端，哪怕只是在穿着打扮上，都能对下一代人，产生很严重的影响。
什么豆豆鞋、紧身裤，再剪一个小平头，腰间夹着小皮包，想想都觉得不适！
杜亮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解释道：
“这件事我也只是听说，肖导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放心，我是不会出卖自己人的，不过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获得确切的证据就行。
至于后面怎么做和你无关。”
见杜亮还有些犹豫，肖粤最后又道：“难道你以后，还想继续做这个？”
“当然不会。”
杜亮果断摇首。
他既然来了，就是准备斩断过去，彻底摆脱那种麻木的生活。
想到家中父母失望的眼神。
即使帮了对方又如何，最多少几个毒友谊！
这样反而更好。
“那行吧！”
这三个字，仿佛用出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出。
至于找出幕后人的方法，他自然有着自己的一套，只是需要一定的经济支持！
这一点，相信肖粤并不会拒绝。
两人商定好后，杜亮成功喜提腾飞正式职员的身份，临走，肖粤突然又叫住了他。
“对了，这个号码，是你的吗？”
肖粤突然想到了，之前手机上收到的那条未知来信提醒。
并未点开信息，而是将这条来信地号码，递到对方眼前。
杜亮狐疑看去，接着摇了摇首，表示自己虽然有三个号码，但这个号码却并不是自己的。
“那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点点头，并未说明缘由。
等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肖粤低首看着这通号码，短暂思索了几秒。
想这么多干嘛，打过去不就知道了。
思绪收回，肖粤自忖了句后，伸手点击拨通键。
嘟、嘟……
另一边。
燕都天启娱乐。
年近中旬，身材健硕地彭一赫叼着雪茄，在他的额头位置，还有一颗长毛的黑痣。
整个人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搞艺术的，反而有点像是黑道大佬的即视感！
而在他的对面？
是来自嘉起的冯长功冯总，以及首席江晨玉。
“彭导，咱们这次的合作经费，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些？”
冯长功忍不住道。
毕竟一部光投资就要近十亿的电影，几乎放眼整个国内电影市场，都从未有过。
不过嘉起对于对方的眼光，还是很有信心的，否则也不可能与天启合作。
“两位多虑了，你们也知道，如今世界影视排行前十的作品，哪一部投资小于十亿的？
我们这个投资，已经算少了。”
冯长功一想也是。
虽说如今的恐怖类作品有些小众，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在这块领域，还从来都没亏过本。
尤其是他们即将拍摄的魔幻恐怖片。
如今在米利国那边，可是最火热的恐怖片类型。
至于嘉起为什么选择强强联手？
一来，是因为肖粤个人创造出的国内票房史！
三十多个亿。
手下那些废物，这辈子也不可能打破这个记录。
二来以如今嘉起的名声，急需要一些亮彩挽回颜面，而天启在米利国又有很好的渠道。
至于道歉，想都别想！
“彭导，周总。”
就在这时，天启宣传部的员工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怎么了？”
彭一赫身旁，同样为天启股东的男子开口问道。
“周总，腾飞影视官方账号，刚刚发布了新消息，他们也准备拍一部恐怖题材的作品！”
“什么？”
没等天启的领导反应，冯长功和江晨玉二人，第一个坐不住了！
他们当即拿出手机一顿搜索，果然很快在博客上，找到了有关发言。
“完了，完了……”
冯长功眼前一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一样，心里是五味杂陈。
身边的江晨玉虽说没有他这么大的反应，但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脸色同样不大好看。
“冯总这是做什么，难道是不相信我们天启的能力？”
彭一赫吐了口浓烟，满脸写着自信，根本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冯长功很快反应过来，有些急迫地解释道：
“我们不是不相信天启，只是我觉得，咱们要不再等等，等他的电影上映后，我们在做考虑也不迟啊！”
在天启看来，对方这哪里有一丝信任他们的样子！
听到肖粤要拍电影，跟吓破胆了似的。
他们难以想象，这嘉起在国内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公司，怎么一个个，都怕成这副怂样？
“我觉得没必要，那肖粤之前不过是运气稍好点。
当然我承认，对于现实题材的作品，对方可能稍微有这么一点能力！
但是恐怖题材在国内市场，我至今还没把谁放在眼里。”
彭一赫很是不屑地道。
心头略有不满，猛吸了口雪茄后，大脑顿时放松了不少。
“这，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说肖粤要拍电影，冯长功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就回忆起，嘉起这两年来的蒙羞。
几乎可以说是拍一部，扑一部，归根结底都被他们算在了肖粤身上。
努力组织好语言，冯长功再次劝道：
“周总、彭导你们是不知道，那肖粤邪的很，我们嘉起就是因为他，才会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我想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和他在电影方面对弈了，信我……”
没等冯长功把话说完，对面的彭一赫直接打断道：
“冯总，一个小小的新人导演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如果嘉起只有这点胆色，那恕我们天启，无法和你们继续下去了。
以嘉起如今的声望，我觉得，可以提前考虑退圈的事情。”
彭一赫略带嘲讽地道，却也成功激怒了眼前二人。
确实如对方所言，如今的嘉起人心涣散，不少即将到期的艺人，都有断签的打算。
可如果他们能够凭借实力，从正面碾压肖粤，再一次打破影视记录，那么嘉起在圈内的声望必然会重新扭转！
冯长功越想越激动。
内心如同火焰般灼热，只是当他一想到肖粤的名字，整个人瞬间就好似被泼了一桶冷水！
对于嘉起来说，对方的存在更像是一道不断催命的魔咒，谁见谁想死！
“这，请允许我思考一下。”
说完，冯长功走到一边，将这里的谈话如实汇报给了公司。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他脸色变幻，时喜时悲地重新来到几人跟前。
“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
离开公司后。
肖粤驱车前往一处地点！
从适才的电话中，他并未获得对方的确切身份？
对方则表示，想要见他一面，当面谈谈。
这让肖粤对于这个神秘人的身份，越发地感到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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