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o【建康七年】

    魏池走出东厂的时候天还未黒尽,可能是地牢永无见天,所以让魏池看着夕阳一阵惊叹。

    益清门房等着:“大出来了?回家?”

    “们逛逛。”魏池让其他先回去。

    “没有当票的东西,能找回来么?”

    “这……京城的大当铺也就那么几个字号,要是肯帮忙,也好找,就是这东西要是太寻常,可能不好找。”

    “去帮找找,有个姓谭的女子当的,是翡翠手镯,也见过的那个的。她应该很急,可能就是到那几个大字号里面去当的。”

    益清一想,大概明白了魏池的意思。

    “呵,也没别的事情,一会儿回去帮写个帖子,请耿大过来喝酒。”

    宫里适逢胡贵妃生辰,胡家北边协助秦王有功,这次肯定要大办。因为之前漠南的事情,外加江南的事情实都很烦琐,陈鍄就把这事情全权交给了耿太妃来操办。

    胡贵妃对此暗怀不满,但是也不敢明言,时不时到陈鍄面前去说些话,绕来绕去都想绕到宴会的规格上去。陈玉祥住的宫殿是宫内最新的最好的,胡贵妃喜欢她内墙的花漆,想也照着重装自己的宫殿。

    要是江南的五百万两银子能够收上来,估计陈鍄也愿意拿些零钱讨她欢心,毕竟这诺大的宫殿里的女们,不是娇憨无知,就是唯唯诺诺,再不就是王皇后那样的百依百顺,像胡氏这样活泼而能说得上话的不多。胡氏的父亲极度疼爱她,少女时候除了针织女红外还专程聘了师父来给她讲学,所以她说话办事都比其他女子有些条理,听她讲话也就不那么枯燥无聊。

    可惜此刻的陈鍄心中并不那么愉快。

    “那种墙漆是江南的,臣妾以前听江南的说起过……”

    耿贵妃注意到陈鍄的眉头微微一皱,赶紧话锋一转:“皇上还想着科考的事情么?”

    陈鍄无奈的一笑:“就知道,这张嘴啊。”

    “是皇上小气,连江南两个字也不许提了么?”耿贵妃故意崛起了嘴:“皇上的肚量是要装天下的,哪能为了那么几个不争气的奴才而气坏了龙体?而且那一干犯不是已经监斩了么?”

    “斩是斩了,不过两个侍郎,几个太监,还有五个老百姓……”

    “但是大快心,朝中民间都说皇上英明。”

    “朕英明么?”陈鍄摸了摸胡贵妃的头:“说是个傻丫头吧。”

    “皇上可是还想那五百万两的事情?那不过是江南的官员逞能一时,只要江南换了巡抚,这些银两终究会追缴出来的。”

    “那是几年后的事情了,现而今可能又要向王爷借钱。”

    “前儿燕王爷不是专程进来,说暂缓之前的款子,这笔款子也不收利息么?”

    “懂什么?借钱的是要手软的。”

    “诶!”胡贵妃突然想起一个事情:“前段时间,那位留京的舅母来宫里看,说起了个今年的举,那个举就是江浙士,家里就是开票号的,他自己读了书,虽然诗词歌赋不见得如何,不过说起这些也倒是头头是道。”

    “哦?还有这样的?”

    “嗯,说来也巧,舅母那边的远亲正好和他家认识,他中了举后到舅母家拜访过,舅父虽无官职,但是也做着绸缎生意好多年,他说此见识颇高。皇上一直以来就似乎都是听的饱读诗书的大们的建议,不妨也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小丫头倒也知道关心这些事情了?那么多大学士都玩不过燕王爷,他一个开票号的就能有建议?”

    “哼!”胡贵妃拉了拉陈鍄的胡子:“皇上又瞧不起。”

    “是担心朕不给换墙漆吧?”陈鍄笑起来。

    “是!是!是!谁叫皇上最小气了?要是这次臣妾真的引见了有用之才,是不是这才准备给臣妾换?”

    “厉害!”陈鍄闹不过她:“快把胡子还给朕,今天就准了,行了吧?”

    胡贵妃闹过之后,拿了梳妆匣过来,帮陈鍄整理好衣装。

    “说的那个姓名为何?”

    “嗯……”胡贵妃想了想:“李潘。”

    “嗯?”

    “怎么了?”

    “有趣……”

    燕王此刻也觉得有趣,因为魏池把那三万两的银票退给他了。

    魏池给他道歉:“浪费了的二千五百两,还有蝈蝈笼子。”

    “还帮得罪了黄贵……”燕王怎想冲过来掐死魏池:“真要把自己玩死?”

    “不算得罪吧,毕竟最后没让他帮办事。”

    “还真是懂得多啊!”燕王拿茶水弹魏池:“知道为何是三万两么?因为黄公公最近要买个夜明珠,那珠子就是三万两。别生意都谈好了,这钱不送了,让黄公公的面子往哪里放?”

    “……”

    “不说话了啊?”

    魏池捂住了额头:“……”

    “……过了这半年,就去南京吧!”陈昂坐回桌前:“还是意气用事,去清净几年,到时候再看是要走还是要留。”

    “南京……就很清静么?”魏池不满。

    “去南京国子监,请调的文书自己去写,写了让吏部的给回文。”

    “不会就是三万两银子未能送出去就要让去南京吧?”魏池有些气愤:“那不如直接请辞算了!”

    “黄公公不会放过的,以为他是个寻常的?连都要让他三分,这次已经招惹了他,只能躲。”

    “躲到南京去就能躲得过?”魏池走过来,把三万两的银票放案桌上。

    “……为何不救那个?当真以为给钱就真的是要借机讨好黄贵么?拿钱办事是黄贵最寻常的事情,他既然答应放过谭荀,就不会认为拿了三万两是有恩于。不过这次说好了却最后没做成,虽然杀了谭荀似乎也未欠他的,但是他的气已经呕了,不会轻易忘却的。”陈昂回头看魏池:“是真的有病么?怎么不救他?真是不明白!”

    “他不是被冤枉的。”魏池艰难的说。

    “不管他是不是被冤枉的,那几个江西不担这条罪也是个死!有区别么?也对说过,杜莨救过的命,愿意为他两肋插刀,这么做是……?不知道怎么说!”

    “……还是去南京吧,”魏池叹了一口气:“刚才和王爷说了气话,王爷不要意……最近心中也很乱,比去漠南还乱,去南直隶也是好事。”

    “听这么说话,就难免让心软,所以官场还是不能让女参进来,过来陪走走。”

    还是暖园。

    “记得那天穿着纱裙的样子么?”

    “唉?”

    “和挺般配的,不该到这里来,这里太污秽了,该一个庭院里清清静静的活着。知道,不如自己想得那般冷静理智,心狠手辣。”

    还是那座桥。

    “也许不是,”魏池看着湖面的天鹅:“害怕过这样的日子,其实很虚伪,留恋庙堂。”

    “不论最后去不去南京,那三万两,戴桐锋陪去诗小小那里买个戏子送给黄公公,这样他才会知道不是舍不得钱。”

    “能买别的么?”魏池很痛苦:“不想去妓院买女,送给宦官。”

    “不行,不去他还当是袒护。宦官也不像想的那样,至少黄贵对他的女还是好的。”

    “这是被买来买去的事情,不是对她好不好的事情……”

    “想哭就哭一场……”陈昂靠桥栏上:“是不好受,本是个善良的,所以肯定不好受。那个谭氏,那般的可怜她,她总还是比这些女过得好吧?”

    “她死了……”

    “嗯?”

    “杜莨留给她的镯子,她都拿去当了,就是为了救她哥哥,她信她哥哥是清白的,真相说不出口。后来找到了那家当铺,把镯子赎了回来。说实话,实没有面子去见她,但还是去了,送了些安置的银子,还有就是把那个镯子还给她。汤合一家一直劝慰着,原本以为她会用最怨毒的态度来待……但是她没有,想,也许是她宽恕了吧。但是三天之后,谭家来告诉,她走了,是自己了断的,早晨才被家发现,手里还捏着给她的那个装糖的荷包,可能是不想走得那般的苦吧……”

    “……”

    “……”

    “黄贵那边的事情让戴桐锋去吧,不要去了。”

    “王爷……又护犊子了,难怪戴师爷一贯瞧不上。”

    “不要想那么多,这事情就让他去做,他和黄贵也很熟,黄贵也该想到为何又要送他大礼。手上的事情才理清,国子监最近又要考试了吧?”

    “这事情去,戴师爷最近也要去管德意庄。”

    “这是最后一次护着,别趴栏杆上,一会儿又要说肚子疼。”

    “……是。”

    七月十五日,离耿贵妃的生辰庆典还有三天,陈玉祥不想和宫内的搀和,于是留书房里听魏池给陈熵讲课。天气闷热,最近宫里也没抽空管他,陈熵便松懈了起来,下课了也不让魏池走,拉着魏池的手央求他讲故事。魏池其实不是什么逗孩子的料,不过是其他师父太老,又都很严肃,陈熵就觉得这个魏师父难得的可爱和蔼。魏池努力回忆上次的故事:“臣上次说到哪儿了?”

    “师父说到那个精卫被淹死了……”

    “臣讲了这么多了?”

    “嗯!”

    魏池挠了挠下巴:“后来精卫就变成了鸟,每天衔着树枝之类的扔到东海里,想把东海填平。”

    “嗯!”陈熵兴致勃勃的趴魏池的腿上:“然后呢?”

    “然后这个故事就讲完了。”

    “啊?”陈熵哭丧着脸:“魏师父坏!不和魏师父玩儿了!”

    陈玉祥书桌旁听了,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许和师父调皮!”

    陈熵跑去拉着玉祥的手:“姑姑!姑姑!魏师父又哄。”

    “太子,刚才前几位师父讲的课都记下了么?说不定皇上今晚上就要考太子呢!”魏池把陈熵从陈玉祥的身边拉过来:“刚才那个故事是山海经里面的,以后咱们会学的,到时候就觉得有趣了!”

    “不喜欢《山海经》,不喜欢,”陈熵撒娇,摇头:“还是师父上次讲的海螺姑娘,还有猪八戒背媳妇好听!”

    陈玉祥这次几乎笑出了声:“魏师父故事挺多的,西游记里还有猪八戒背媳妇么?本宫怎么不知道?”

    “公主殿下的字,今天写完了么?”魏池故作严肃,敲了敲桌子。

    “咳嗯……”陈玉祥自从接触了这个,觉得他似乎不想自己想得那般难以亲近,也许都是年龄相仿的,三五次会面之后就熟了,现几乎可以无话不说:“本宫可不归魏师父管。”

    “师父!”陈熵琢磨着怎么玩:“师父和姑姑想个好玩的吧,让吕敬装马,骑给们看?”

    “这有什么好玩儿的?”魏池点了点太子的鼻子:“哪有让当马的?要是太子真的想骑,师父带到兵部去骑。”

    “唉!”陈玉祥赶紧碰了碰魏池的胳膊:“魏师父胡说什么呢?”

    “没胡说,等太子长大了,一定去骑!”魏池嘴上是这么说,还是把陈熵抱起来,转了几个圈:“长大之前,咱们可以先练练!”

    陈熵咯咯咯的笑起来,玉祥也就随着两个去闹了。

    时间到了,魏池站起来告辞。玉祥有些不舍:“正好有些南海进贡的特产,魏师父等等,本宫让去拿。”说罢又让上了些乳酪:“要是饿了就先吃些点心。”

    “些公主殿下的恩典,公主这会儿不去和皇上用膳么?今天可是十五。”

    “最近宫里事情多,今天就免了。”

    “可是胡贵妃的生辰?”

    陈玉祥点点头:“如今本不该这么铺张的,她家毕竟镇守玉龙,辅佐着秦王,节俭似乎也说不过去。本宫和熵儿有些碍手碍脚,所以等这里用了晚膳再回内宫。”

    胡贵妃与皇后不合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陈玉祥当然是向着她的王家姐姐的,这些大家也知道。魏池不好多说,只能端了一碗乳酪来吃:“皇上为了此事亲自操劳么?”

    当年索尔哈罕来京,这么大的事情皇上都未放下儿子不关,这次竟然为了一个女把儿子都排到后面去了么?

    “这倒不是,前几天是内阁那边有些事情,皇上实走不开,就让本宫暂时督促太子的课业,今天据说是要见个文,好像是新科的进士。”

    “哦……”魏池并未放心上。

    书房院外就是一条直通暖阁的路,那个要见陈鍄的年轻正略带紧张的整理着新领的官府等待觐见。

    那个就是李潘。

    魏池陪太子公主喝了乳酪,又回家用了晚饭,李潘还外殿等待皇上的觐见,直到敲了戌时的更,太监向芳才出来领他去觐见。

    “臣王府长史司典簿李潘拜见皇上!”

    “给他个座儿。”

    李潘战战兢兢的坐下,不敢抬头。

    “听说是江南。”

    “回皇上的话,臣祖籍扬州。”

    “苏州是个好地方啊!这次胡贵妃庆典,燕王爷特意从们那里带了五万匹上好丝绸进宫,们那里的丝绸可不便宜啊。向芳,引他来看看这窗幔,看他认得么?”

    向芳拿了灯,引李潘起来看窗幔。

    “回皇上的话,这是青织金麒麟宋锦,市价怎么也三十两以上。”

    “是这么回事么?”

    向芳领着李潘走回正厅:“回主子的话,京城,今年确实是这个价。”

    “家是做绸缎经营的么?”

    “回皇上的话,臣家里是做票号的,只是江南一方都和绸缎商走得近,借贷往来十分频繁,所以臣也略懂得。”

    “家自祖上就住扬州,还是也是山西搬过去的呢?”

    “回皇上的话,臣一家都祖籍扬州。”

    “以前们扬州士最富有的,钱庄之类的掌柜都是扬州,怎么后来那么多山西到了扬州,还把经营伺候的那般好啊?”

    “以前确实都是扬州本地开的钱庄最大,可后来山西脑子更灵活些。扬州没有现银是不敢开钱庄的,但是山西敢,他们是先做的汇兑,后做的借贷,所以之前汇兑的许多票据都拿来作抵押,不用多少本钱也能把生意做大。银钱也更加活泛,商们反而愿意拿他们的钱。”

    “汇兑?以前太祖也发过汇票,但是官家的汇票都没敢用,这些山西的汇票不但有用,还敢拿来借贷抵押,这是为何?”

    “说来话长,”李潘叹了一口气:“山西讲信誉,其实他们才做生意的时候并不是做银钱的,山西穷,出来的只有小本钱,多是些运货储货的经营。从那时候起,他们那里就有许多佳话,有爷爷的货物放山西那里忘了,孙子来拿还是完好无损的事情,也有山西的爷爷借了债,债主都忘了,孙子最后拿着借条找到债主后还债的事情。山西最后能坐上票号的头号交椅也是他们出了个叫季常恩的大掌柜,那时候陕西的商会和钱庄已经江南举足轻重,但是那年大荒,所有钱庄的都大肆压低田价。只有季常恩按照之前约定的市价买田,灾民卖了田,要用很高的价才能买回救命的粮食,但季家买了田的百姓都能用往年的平价买到粮食。当时这事情确实是有口皆碑,可惜季家也因此破产。”

    “为何会破产?这样也不亏啊?”

    “这样大的地方流民数十万,即便是季家这样富可敌国的门户也供不起这样多的,不过也全靠他能力出众,几乎是熬到了第二季才破产。”

    “他不知道会破产么?”

    “他知道,但是他说即便是破产也还能供全家以及所有掌柜、伙计、学徒饭钱,但是如果他也去挤压灾民,那么就要背上无数冤魂。他破产后去向不明,不过他手下的掌柜、伙计、学徒如今几乎都成了各大票号的掌柜或者首席。也是因为他,百姓宁可不要现银也会相信山西的票号,山西几乎垄断了江南,全国的名号也就无可动摇了。这些掌柜中现今最有名的就是祥字连号的巩洐,以前山西票号主要就是做汇兑,是他撑起了山西商会,然后发明了汇票抵押的制度和算法,从这以后,扬州的钱庄就彻底没落了。”

    “那么们扬州为何不用这个制度?”

    “不敢,毕竟不实现银,那样大的银钱网络单靠信誉支撑确实让忧心。而且扬州钱庄之间恩怨颇多,要联手实是很难。现的扬州钱庄银钱流动力太低,只有一些小户百姓还与之来往。”

    陈鍄努力消化着这些内容:“知道燕王爷和山西票号的来往么?”

    “王爷不止和山西票号来往,如今台面上的钱庄票号都和王爷有来往,只是山西票号和王爷走得最近而已。”

    陈鍄看李潘面色平静,心中不由得奇怪——自己以往都读的是暗报,以为陈昂都是偷偷的做,不成想却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么?

    “要是没有燕王,各路商户不能平安相处,彼此买卖,扬州钱庄也无法与山西票号并存。”

    “朕看的文章中多谈到了山西票号的弊端,这是因为是钱庄的后么?”

    “这……”李潘脸色一红:“这倒不是,臣虽然长商贾之家,但是自幼还是攻读诗书为主,只是因为家中的事业,所以多有一些体会。山西票号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扬州的钱庄也是一样。这一切的运转都容不得丝毫的错误,只是这样的重任担负一个的道德之上……这,臣确实认为不妥。”

    胡贵妃转告他,说皇上此行见他主要是为了燕王,但李潘本对燕王并无其他的感觉,他已经知道皇上此行召见他是为了何事——毕竟,这个帝王不能允许自己的帝国被燕王用他的手段绑架,由他的金融网络来控制全国的粮价,税负,田价。皇上的忧心他也明白,燕王并未做违背齐律的事情,他和皇室、朝廷有着严密的借贷关系,无数的大臣和衙门都是他的主顾。而且燕王高明的集中体现于他并未参加具体的经营,他仅仅是提供了平台和市场,为各个渠道的牵线搭桥,然后融聚了无数的资产。

    这资产不像国库里的银子,打开门就能看到,它像是天上的云朵,虽是可以飘到任何一个地方,但想要捕捉他却不知从何处动手。燕王的手就按大齐的命脉上,这一点皇上知道,但却无可奈何。

    所以胡家鼓励李潘写了那样的文章,他们相信这个钱庄走出来的年轻也许有办法。

    李潘确实有一个办法,一个不用动刀动枪就能抓住天上云朵的办法。

    陈鍄与李潘的会面直到夜里还未结束。

    陈鍄这个夜里学到了两个新的名词——户部银行,验资。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那部分……学经融专业的请一定要指正。

    这里描述的部分应该和清末的山西票号的发展有一定相似之处,不过浙商应该也仍旧处于后兴旺时期。只是浙商主要经营实业,而山西人经营银行。

    因为当年把山西票号搞定的就是——机构整合,即建立户部银行来统一管理。还有就是用验资来规范这个行业。

    只是那时候政府是为了把经济带领到一个好方向上去,可惜弄得更不行了。

    这里是反过来的。

    不知道我的想法是不是真的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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