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善抬头望向高大气派的门庭,门楣之上鎏金大字【尚书令府】,这是她前世的婆家,是送她和楚家下地狱的鬼门关。



    前世嫁入孙家,她从神勇的女将军被害成一个废人,她不再是个威胁,孙家人才拨下伪善面具,原来是一只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



    孙刘氏,柳婧,孙曼瑶,她被三个毒妇百般折磨,痛不欲生……



    一帧帖屈辱的画面,撕扯着她的心……她攥紧拳头的手微微颤抖着,美眸中泛着点点水光被汹涌的怒火燃烧沸腾!



    初春走上台阶,抬手叩响门上的铜环,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启开一条缝,探出一个脑袋打量着初春:“你谁啊。”



    初春一脚踹开大门,小厮被撞得摔倒在地,惨声大叫。



    孙府管家听到声音,从偏厅出来刚要骂人,便见楚子善脸色阴沉冲进来,吓得他转头就向后院跑去。



    楚子善走进正堂,坐于正位上,四个婢女站在她的左右,手抚腰间配剑,一身肃杀之意。



    好一阵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厚重的棉帘撩起,两个丫鬟搀扶着雍容高贵的尚书令夫人走进来。



    孙刘氏见楚子善正襟危坐于正位上,见她来竟不起身行礼,还稳稳坐在那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她带笑的眸子浮上一丝阴鸷。



    不过,今日的楚子善一身娇黄色锦服,肤白貌美,简单的发髻上两三样首饰却是价值不扉,一身孤傲矜贵之气,竟让她有种,皇后凤仪天下的尊贵与威严。



    她想着以往,只会穿黑白灰,土里土气又老气横秋的楚子善,再看现在的楚子善,竟让她有些许的迷惘。



    “呦,真的是子善啊,管家与我说你来了,我还不信呢?”



    她走到来,伸手拉住楚子善的手,慈善的面容泛上怜惜与愁苦:“子善啊,一别又是两三年,你又消瘦了好些,你这孩子我是最心疼的……。”



    “我可担不起孙夫人的心疼。”楚子善抽回手。



    孙刘氏见她脸色阴郁,叹息一声:“你定是因为仲斐留恋妓馆的事生气,其实这事,仲斐是被冤枉的,你知道的,仲斐这孩子对你最是专情,更加自律,妓馆那事他是被陷害了。



    仲斐年纪轻轻就进了翰林院,各方各面都做的极其优秀,得到了院中上官赞誉与赏识,因此被同僚心升妒忌,想把仲斐的名声搞臭,这事已查清楚了,那个害仲斐的歹人已被下了大狱。”



    “原来是这样哦?”楚子善不屑冷哼,斜睨着孙刘氏。



    孙刘氏长得慈眉善目,举止言谈温柔贤惠,人畜无害的样子不会让人有任何防备之心,会自然而然的信服她的话。



    真的很难把她与谎话连篇,心狠手辣,阴损恶毒联系到一起。



    前世,孙刘氏为了让他儿子外室的孩子认祖归宗,设计害她流产,险些血崩而死,她虽大难不死却再无法生育,孙刘氏顺利接回了孙儿孙女,也破了祖父要孙仲斐立下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孙刘氏见她没死,以为她补身为由,亲自为她熬制补药,像心疼关爱女儿的母亲,将一碗碗慢性毒汤喂给她,直至她常年卧病不起,纵使有绝世武功也使不出的废人。



    楚子善攥着双拳,她想血洗了这家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杂碎,片刻都不想留在这肮胀龌龊之地。



    孙刘氏全然没感觉到楚子善的绝然杀心,还兀自笑语:“你与仲斐一起长大,他对你的一片真心,是日月可鉴啊。”



    楚子善冷笑:“孙夫人,我与你儿子的婚事已退,说这些再无意义,更何况,你不是有意让孙仲斐和户部尚书之女李文汐结亲,你这话对那位千金贵女可不公平。”



    “这。”孙刘氏面有尴尬,笑了笑道:“我还是看好你与仲斐青梅竹马的情意,你母亲来退亲,我与她怎么解释她就是不听,亲事退了,我这心可是难受的紧。



    我想着等你母亲消气再去上门劝说的,没想,你,那么快就与一个商人定了亲事。



    那李文汐一直爱慕仲斐的,与我说想和仲斐结亲,人家千金贵女矮下面子开口了,我又怎好回绝。



    说来说去,只能悲叹,你与仲斐无缘,唉!”



    孙刘氏说着垂头低泣,抬袖拭着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泪。



    如此怅然惋惜的悲凉模样,还真是让人不禁同情。



    重活一世的楚子善看来,却是厌恶之极。



    楚子善的眸光越渐冷冽:“亲事退了,有缘无缘都无意义,我们还是说点实际的吧。”



    她抬手,初春将账本交到她手上,她拍在桌案上,:“这是孙家六年来在我楚家铺面记的账,总共算下来,是四万八千七百八十两银,孙夫人给结算一下吧。”



    孙刘氏立退去悲伤,皱起眉头:“子善,你这是何意?”



    楚子善冷冷看着她:“孙夫人听不懂人话吗?欠债还钱?”



    闻言,孙刘氏愤然瞪着楚子善:“楚子善,你怎可对我出言不逊,……”



    “孙夫人,你不痛快把钱还了,我还有更难听的话……”



    “你你……”



    孙夫人不可置信瞪着楚子善,世人都说楚子善暴戾粗劣,可在她面前,从来都像温顺乖巧的小猫一般,怎么就突然变得,如此粗劣刁蛮不可理喻。



    孙夫人看了眼账薄,眉头紧凝,倏然又啜泣起来:“子善,你怎么能这般对我,世人都说你粗蛮卑劣,我从不相信,我待你比亲女儿还亲,你这般……太让我伤心了。”



    楚子善冷笑,她从小不得母家,孙刘氏待她好,她便傻傻的认贼作母了。



    然孙刘氏的好,不过是巴结祖父,为他夫君的仕途铺路。



    上一世,她是有眼无珠。



    她了敲账薄,一脸不耐烦:“得得得,把钱还了等我走后,你哭出大河也没人管,我家中还有很多事,忙得很,孙夫人赶紧的吧。”



    孙夫人立现怒意,狠瞪着楚子善:“楚子善,你现在竟混账到,随意拿本破账骗到我头上来。”



    “孙夫人,这账本上有你的亲笔签名和印章,你抵赖不了的,这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别跟我这撒泼耍赖。”



    “明明是你母亲与我说,有需要就去你家店铺自取,自取你明白吗?你现在竟来和我要钱,你楚家莫不是穷疯了。”



    楚子善点头:“我母亲是说了这话,那是把你当自家人,可现在亲事退了,楚孙两家再无关系,所以呢,自家的便宜你是占不到了,钱必须还。”



    “哼。”孙刘氏冷下脸,拍着桌案:“即给了何来要回去的道理,我没工夫理会你这无知小辈,来人,送客。”



    初春和桂秋拔剑挡在厅堂门口,怒目而视着上前的护院。



    孙刘氏拍案而起:“楚子善,你想干什么,还想在我府上行凶斗狠不成?管家,立刻去官衙报官。”



    “好好,我也正有此意。”



    楚子善拍着手,娇俏的面容上泛邪佞笑意:“上得堂去,我得好好和大老爷说说,孙家连年欠我楚家几万两银子,赖账不还……”



    孙刘氏厉声道:“你个凶名在外的恶女,上了官衙大堂,看是信你还是信我。”



    “是哦,孙夫人长了一副菩萨样貌,还精于戏子演戏,最会骗取他人的同情,我是自叹不如。



    我这人脾气急,特别生气的时候,会口不择言,可能气极之时说出二十年前,祖父救了一个拆白党的事……”



    闻言,孙刘氏面有惶色,大声怒喝:“楚子善,你给我闭嘴。”



    楚子善撇嘴一笑,她长长的手指敲击着桌案:“话说,那拆白党骗了一寡妇五百两银子,跑路时被抓住,被赵家打得遍体鳞伤,万幸遇到我祖父,那拆白党认出我祖父是同村长辈,便祈求我祖父救他。



    说他是上京赶考被人偷了盘缠,又不幸被骗进拆白党的老窝,他若不去骗人就要被打死,他想着家中老母和小儿,不得不委曲求全。



    我祖父见他可怜,替他还了寡妇五百两银子,还给了他一百两银子,和一封举荐信让他去赶考,这拆白党到真有些才学,金榜提名,入朝为官。”



    “贱人,你给我闭嘴。”气愤之极的孙刘氏冲向楚子善。



    楚子善抬手抓住她手,淡淡一笑:“这个拆白党就是,如今最受皇上宠信的,尚书令大人,你的夫君。”



    孙刘氏通红着双眼,恨恨的瞪着楚子善:“你可知诬蔑朝臣是杀头大罪。”



    楚子善甩开她的手,继续说:“你这么有底说我诬蔑,是觉得我祖父烧了你夫写的六百两欠条,死无对证。



    但,坊间最喜闻乐见这样有趣又有噱头的故事,他们才不在乎真假,应该很快被津津乐道传得家喻户晓。



    我到想看看,手眼通天,神通广大的尚书令大人能不能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她挑了挑眉,一脸得意笑看着孙刘氏。



    “楚子善,你这阴毒的小贱人,你不得好死。”孙刘氏再没了高贵优雅,跳着脚大骂楚子善。



    楚子善嘟了嘟红唇,笑得娇俏可人:“你肯定会死在我前面,所以,别盼着我死。”



    孙刘氏被气得浑身乱颤,恶狠狠瞪着楚子善。



    “所以,还是别惹得我去揭你男人的老底,好歹曾是亲家,我也不想做那么绝,乖乖把钱还了,咱们就各自安好吧。”



    楚子善点了点账薄,倏然又道:“对了,那张被我祖父烧了的欠条也得算上,一并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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