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医院又忙乎了起来。
曹院长喊来呼吸道、内科、耳鼻喉、过敏科等好几路专家联合会诊。
其实医院才是学历天花板，随意找个医生，都有可能博士毕业。
“您咳嗽多久了？”
“大概有五天了吧。”
“现在咳嗽吗？”
“不，就是偶尔有时候喉咙痒痒，痒痒了就会忍不住咳嗽，舒服，不痒痒的时候不咳嗽。”
“您晕倒前，是什么样的情况？”
“就是连续咳嗽，咳的很厉害，好像是将肺部空气都喷出来了，连续性的，应该是造成大脑短时间缺氧，这才晕厥了几秒钟。”
问了很多问题，比如平常有没有头痛，有没有痰，流鼻涕，胸闷等等。
用听诊器听了听陈申的肺部发音，打着灯看了看陈申的喉咙，呼吸道主任医师说道：“神清，咽红，心肺没有明显异常杂音。”
当然，结论不可能立马下，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曹院长亲自陪同陈申做检查，后面跟随一群白大褂，一个个地方跑。
先是验血，ct，胸部脑袋都拍了片子，心电图，全部都来上一遍。
要不是手脚实在并不相关，恨不得也一起拍了。
对于陈申这位插队者，有病患表示不满。
但是当得知身份，发自肺腑的尊重，让陈申先行。
看着人走远，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询问陪伴自己看病的儿子道：“儿，那是什么人？刚刚你不是说要揍这些不讲规矩的权贵么？我还担心你打架，怎么又在那里恭敬的鞠躬？”
“妈，那是陈申，陈院士啊。”
“陈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嗨，妈，您不是去年看了电视，说现在工资高了，气价便宜了，肉价也便宜了，是陈教授的功劳么，让我好好记得，您忘了？”
“陈教授，原来是他，这可是一尊活菩萨，竟然来了医院里头，希望他可不要生大病啊。”
说完，双手合十，竟然保佑起来。
看着信佛的母亲，男人也双手合十。
血液分析报告、颅脑ct，胸部照片，心电图这些单子，真是陈申刚坐下，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看着众多专家教授在讨论，研究着血型分析报告。
又将片子放在观片灯上，看一会后又拿下来，眼睛贴在片子上看，然后又放到观片灯，眼睛贴着看，也不怕亮瞎了眼。
心电图那边，看着那砰砰跳的线路，讨论异常热烈。
陈申有些担心，这群人不会在这些东西上发现我的金手指吧？
虽然小白保证过，那东西只有陈申能看到。
看着抓耳挠腮的各科室主任，曹院长不满道：“怎么了，都是这个领域的精英，还要这样反复商量吗？”biqugetν
“两侧胸廓对称，两肺实质内未见明显异常密度影，气管支气管开口通畅，未见肿大淋巴结……”
“排除慢性心衰，排除急性心衰……”
“无病毒感染……”
……
最后，所有人研究后一致认为，并没有什么不良病灶。
所有分析都显示，陈申就是个正常人，一切健康。
开了点药，都是清热化痰止咳药，防过敏药都有。
“不用打点滴？”
孟慧英不可思议？人都晕倒了，竟然就开点药，这不草菅人命么，你们是不是医生？
最后在专家们好言解释下，说陈申用不着那个，这才打消了孟慧英的顾虑。
临床治疗疾病有一个原则，能用口服不用静脉，这是为了尽可能的将静脉用药导致的不良反应、并发症降低到最低限度。
不过，最后陈申还是在孟慧英的坚持下，做了个雾化，这才离开医院。
ps:艺术来源生活，作者现在就是这样。
为了时时观测陈申的身体变化，让他每隔两三天，就要来医院复查一次，陈申也赞同。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陈申就这样来返医院跑，虽然咳嗽依然严重，但已经没有再晕倒的情况出现了。
第3次复查，陈申做完检查，走在路上，突然被一句稚嫩的童音所吸引。
“妈妈你骗人，你就想让我被针扎，不想给我买凹凸曼。”
“乖，孩子，哪有妈妈喜欢孩子被扎针的？”
泪水流淌。
一位瘦弱的女人，年龄应该不大，30出头的年纪，却已两鬓斑白，头发上全是灰。
脸上写满了对生活的困苦，手掌粗糙，指甲磨损，饱经沧桑。
“哼，妈妈坏蛋，我要让爸爸给我买凹凸曼，他最喜欢我了，就是为什么，爸爸已经好久没来看睿睿了？”
“你爸爸，你爸爸……”
女人很慌张，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看着那男孩，光光的脑袋，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明显经常被针扎的手臂，没一块好肉。
再看那女人慌张不知所措的样子，很容易联想，孩子生了重病，估计已经抛家弃子跑了。
一旁陪同陈申的呼吸道主任医师，看到陈申驻足停下脚步，看向那个孩子叹息道：
“那孩子叫睿睿，4岁，白血病，上周让他爸爸交费，就没再出现过。她妈妈本来是家庭妇女，现在就为凑医药费，每天扛2000袋水泥。”
说到这位母亲，医师口中满是敬佩。
孩子还很小，并不知道这一残酷真相，一直拉扯着母亲询问，母亲慌张的样子，让陈申动了恻隐之心。
他走了过去，俯下身子，笑道：“小朋友，没有妈妈喜欢孩子被针扎哦，你要买凹凸曼，哥哥买给你啊。”
睿睿看到有陌生大哥哥靠近，先是有些惊慌，靠在母亲身上。但听说给买凹凸曼，立马就拉着陈申的手不松开。
“是真的吗？哥哥，你可不能反悔。”
“哈哈，不反悔不反悔。”
女人看到那略显熟悉的面庞，一时没有想起这位是谁，但出于自身的修养，拉拽住自己的儿子。
“不用不用，我们都不认识您，怎么能让您花钱呢？睿睿，快回来。”
“不，我就要买。”
睿睿拉着陈申的胳膊不松手。
“没事，小孩子嘛。”
“还是不用了，我，我能给睿睿买。”
说完，从裤兜中，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上面沾满了水泥砂浆。
“不，我就要哥哥买，等哥哥走了，又不给我买了，妈妈大骗子。”
听到孩子说自己是大骗子，女人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泥灰沾着泪水，在手背上留下太多痕迹。
她，已经失信孩子太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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