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姐，你这眼神儿可真准呐，这可是我这里面最肥的一只鸡。”
陈旭一句彩虹桥拍下来，逗得妇女呵呵直笑，等陈旭绑好鸡，又要了一块钱的鸡蛋。
陈旭也是爽快，当即就给人送了一枚蛋。
“姐，多谢支持啊，有认识的朋友记得介绍介绍哈。”
“哎呀呀，肯定的！”
妇女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乐呵呵地付钱拎着鸡和蛋走开。
周围观望的人哪还忍得住，早出手能抢到肥点儿的鸡，越肥越赚呐！
女人前脚刚刚离开，陈旭的摊子前就飞快涌上来一波人，争相着开始抢。
“老板，这只，我要这只！”
“给我抓一只鸭，我要这只。”
“哎呀呀，冒踩我鞋子啊，老板，我一只鸡一只鸭，给我抓肥点儿的。”
陈旭对于这种情况早就习以为常，笑的热情，一个个招呼起来。
陈国栋还不大好意思大声招呼，见客人涌上来，愣了愣，也赶紧闷头帮客人抓鸡抓鸭捡鸡蛋。
拖拉机师傅本来也想上前帮帮忙，陈旭顾忌车上还有货，怕被人偷，让他回拖拉机旁边守着。
一波客人离开，陈旭刚跟着陈国栋搬了几个笼子回摊位。
不少衣着打扮干净的蓉城本地人，就已经闻讯赶来，看到陈旭这边的摊子，一窝蜂往这边冲开。
陈国栋本来还以为他们过来太晚，别人都打完年货，今天恐怕卖不了多少。
这会儿看到跑来的人群，满脸意外。
“竟然还有真的多人？”
他简直激动又兴奋，惊叹出声。
陈旭笑笑，“黑市上人少了，不一定是大家年货都置办够了，而是摊主们没有好东西卖了。”
现在他这几百只鸡鸭一过来，只要有人买了走出去，自然就会有人知道这边还有好东西。
陈国栋恍然大悟，“难怪，难怪刚才那几个人逼你降价你没降。”
原来他这大侄子，早就打好如意算盘了！
陈国栋简直自愧不如，也对陈旭佩服得心服口服。
这做起生意来啊，十个他也不够自己这大侄子打的。
两人简单说上两句，就被闻讯而来的客人们团团围住，就算听到5块钱一只鸡，也丝毫没有犹豫。
5块一只别人都买了，他们怎么会不买。
总不能过年的时候，别人家大鱼大肉，自家吃白米饭配青菜吧！
陈旭跟陈国栋这一忙活，几乎就没停下来。
中午三人也就吃了陈国栋带来的地瓜，一直像两个陀螺转到下午三点多。
陈旭将最后一只两斤多点儿的瘸腿鸭跟着六个剩的鸡蛋一起，打包卖给客人，这才停下来。
这么一忙活，饶是大冬天，几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
将笼子扔上拖拉机，陈旭正准备招呼两人离开，只见，不远处，七八个身材高大，面相不善的人，正往他们这边打量。
这会儿，陈国栋完全沉浸在今天带来的鸡鸭蛋全部卖完，一天挣一百八十四块一的喜悦当中，对身后靠近的几人一无所知。
他摸了摸胀鼓鼓的口袋，朝陈旭问，“小旭，明天我们还来吗？”
这钱可太好挣了，他要是能再来上一天，那可又是一百多块呢！
陈旭伸手，扯了扯衣领，提高音量笑着说，“明天估计不行，我表舅说得先给他们武装部那边送一批过去，肯定得以他们为主。”
陈国栋闻言，顿时一愣。
表舅？
武装队？
他怎么不知道陈旭有个表舅，还是武装队的？
如果是以前，听陈旭这么一说，陈国栋铁定反口就问。
但是跟人精大侄子呆了一天，他也发现陈旭从来不讲废话，很多话说得更是精妙。
虽然不太明白陈旭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微微愣住后，也笑着说，“哎呀，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走走走，回去给你表舅抓鸡！”
陈旭看着演技杠杠的大伯，会心一笑，“成！”
说完，两人就招呼着一脸懵逼的拖拉机师傅上车。
上车后，拖拉机师傅启动车子前，朝陈旭问道，“明天要送货去武装队吗？”
要真是，他可不得穿精神点儿！
陈旭面色早已没了刚才的风轻云淡，正色道，“先离开再说。”
后者听陈旭语气不对，哪还敢耽搁，赶紧开着车子离开。
离开时，拖拉机师傅和陈国栋人才注意到，那几个追上来又驻足停下，虎视眈眈盯着他们这边的人，反应过来，当即冒出一层的冷汗。
拖拉机师傅更是猛踩油门，一溜烟儿就赶紧把车开走。
几人看着拖拉机消失在视线里，脸上神色沉得可怕。
“操！真是武装队的人？好不容易见着一个肥的，竟然跟武装队有关系？”
“那也没办法，万一真动了武装队的人，吃进去都来不及消化就得吐出来，百分百被抓进去蹲局子，进去更没好果子吃。”
“真他娘的可惜！难怪敢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卖，原来是有后台！”
“啧！还是觉得那个小子挺贼，要不，我们再跟上去看看？”
“就是，我觉得刚才那小子好像是看到我们了，故意吓唬人。”
几个人简直心痒难耐，既忌惮那男人口中的“表舅”，又觉得对方是不是虚张声势，实在不想错过这么一头“肥羊”。
拖拉机离开没一会儿，两辆28自行车就飞快朝拖拉机消失的地方跟了出去。
……
离开黑市，陈旭让拖拉机师傅将车开到如意街，径直去了供销社。
来到店里，拿出电视机票，跟店员招呼一声。
后者看到这电视机票，赶紧双手接过，热情地给陈旭介绍。
这个年代，在蓉城这边，能拿到电视机票的人，背景可都不一般，可不得好好招呼。
陈旭听店员介绍一会儿，选中一台总共也就14寸左右的“熊猫”牌黑白电视机。
虽然现在也有彩电，但是基本都在港城魔都那样更加先进的城市。
将380块的费用递给售货员，对方双手接过，麻利地将电视机装进包装盒里，双手递给陈旭，“您的电视机，相应配件也在里面。”
陈旭笑着伸手接过，招呼一声，就出了店。
来到店门口，看到不远处电线杆下两道熟悉的身影，他驻足站了好几秒钟，才端着电视机上车。
不远处，已经盯着这边观察许久的小伙，忙拍身边的同伴。
“东哥，电视机，一台得好几百吧，这是一头大肥羊，咱们赶紧冲了他！”
小伙话音刚落，后脑勺就猝不及防被人拍了一巴掌。
“冲你马币冲，这人他妈是我们能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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