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是这样的,你听我--”苏照雪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乔鸢约我出来的目的看来并不简单,我又被她摆了一道。

    “洛言,到我身边来。”苏照雪这一句话无疑把我从深渊里救了出来,我还没解释,但她已经选择相信我跟乔鸢是清白的。苏照雪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递到我手中,还好睡裙里面穿了内衣不然在乔鸢面前也太拼了,“现在可以说了。”

    “乔鸢没地方住,让我陪她去找住处。我想这么晚了也只有宾馆比较方便,所以就说送她去景泰。”我不需要告诉她更多内情,她只要相信我没有背叛她就好。

    苏照雪点了点头,又看向乔鸢,“乔乔,他没有凭空捏造吧?”

    乔鸢捋了捋头发又将外套拢紧,“你相信,一切就都是真的。”

    “我相信,因为他是洛言。当然我同样相信乔乔你倾国无双、芙蓉玉骨,若非意外也断不会深夜叫洛言出来。”苏照雪柔软地声音竟然也有不输给乔鸢的气性,乔鸢如果不承认我说的是事实不也间接在诋毁自己清白么。

    “难怪洛言如此恃宠而骄,平日里小雪可把他惯坏了。”

    “信任对别人也许很难,但我们已成习惯。只是洛言这人口无遮拦,恐怕会惹你生气,以后乔乔再遇到这种困窘可以告诉我。我们都是女生,很多话无需忌讳。”

    “小雪这话说的我心里暖暖的,只是我怎么隐约听出一股酸意。小雪,你可别多心。洛言虽然吻了我,但我们之间一直是清清白白的,你怀疑我尚且无妨。倘若--”乔鸢的心机很有限,今天多半是因为布局毫无效果,反倒被苏照雪将了一军,有些羞恼。

    苏照雪主动走上前挽起她的手,“我说过了,乔乔天仙一样的人儿。只有洛言唐突你的无心,绝不会再有其他。”

    乔鸢感于苏照雪的巧言,也没有继续反击,“洛言,能追到小雪这么一位蕙质兰心地女朋友,你真是福气。”

    苏照雪略显尴尬道,“乔乔别听他乱讲,我现在可不是他女朋友。”情书都快送个来回,好像真缺一次当面赤裸裸地表白,含蓄害死人。

    乔鸢迈步要往景泰地方向走,“现在不是,难道以后能跑吗;你嘴上说不是,难道心里没承认吗!”

    苏照雪再抬头时发现乔鸢已经走出好几步,连忙追上去,“乔乔,景泰虽然不差,但到底是陌生地方。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先去我那里委屈一晚,明天再想办法吧。”苏照雪今晚对我近乎盲目地信任以及对乔鸢不停地示好,除了为补偿我的过失,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深意。

    乔鸢回眸一笑,“小雪,我叫洛言出来的确只是为了找地方住,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他这人虽然偶尔胡闹,但对你却是一片痴心有目共睹。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过我跟他之间的事并不打紧,你不需要替他说情。”

    苏照雪也很坦诚,“我的确想替他向你道歉,但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私心。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生,不仅仅只是外表,我想多跟你讨教一些待人接物地分寸不让自己总显得柔弱不堪。”这话倒不像奉承,不过我也不觉得乔鸢能教她什么。

    乔鸢扭头看了看跟在她们身上不发一言的我,“看上去柔弱一些,不是正好让男生对你有保护欲吗。挺好的呀!”

    “并非不好,只是不够完整,我更羡慕像你这样柔而不弱、媚而不妖。”苏照雪不会是真吃醋了吧,从前可不会这样否定自己。

    乔鸢见她言辞恳切,也就不再拒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叨扰一次了。”

    她们俩倒是谈笑风生、相见恨晚,我完全不敢插嘴。三人回到住处,沈依依从卧室里探头出来,看到乔鸢也是喜不自胜,“乔乔,想不到我们还能在这里碰面。”

    苏照雪穿着吊带裙就不如乔鸢这样自在,乔鸢给人的感觉是她会害羞但不会轻易示人,哪怕裹着一身床单也能从容不迫,“我也想不到洛公子这么好福气,常年有两位丽人相伴左右。”

    沈依依辩驳道,“乔乔可不能这么说,小雪会不高兴的。我跟洛言只是普通朋友。”

    “小雪可没这么小气,我跟洛言也是普通朋友呀,她不是也许我住在这里么。”乔大小姐也是字字珠玑,怎么每一句都能让人浮想联翩。

    “你今晚要住在这里呀,太好了!我们好久没一起睡了,快让我过过手瘾。”沈依依仍旧彪悍,完全不顾我还在一旁,冲过去就抱住乔鸢差点没上下其手。

    乔鸢还没开口,苏照雪已经抗议道,“今晚可不行,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乔乔说。”

    “稍微等我一会,刚才出来点汗,我先借浴室洗个澡。”沈依依帮她拿了新毛巾和洗漱用品,看上去倒像是准备让乔鸢在此常住。

    乔鸢就这样穿着睡裙走过我身边,我还是不敢盯着她看。回卧室换了鞋正准备再去跟苏照雪解释一番,她先敲开了我的房门,“什么也不用解释,我相信你胜过相信自己。挽留乔乔住下与她朝夕相对,日后她顾此情分也就不好再为难你了。”

    乔鸢说的没错,苏照雪是我的福气,“突然多出一人,难免打破你自己的生活节奏,委屈你了。”

    “你要真有心,以后就别再像今晚这样大半夜不声不响出门了。我不怀疑你,难道不会担心你吗。”

    “今天的确是事发突然,而且也怕你误会,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隐瞒你了。”

    苏照雪也不便在我屋里逗留太久,匆匆说完几句就出去了,怕沈依依和乔鸢看笑话。这一夜恐怕所有人都没有休息好,我是因为心里莫名地兴奋,而三女一直聊到很晚才入睡。第二天苏照雪来喊我晨练,一个劲问我眼睛有没有肿。我所料不差,苏照雪和沈依依都挽留乔鸢在租新房子前先住在这里。对其他男人而言这绝对是艳福,可我却因此更难有与苏照雪二人世界的空间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乔鸢也算是报复得逞。

    而这几天相处下来,我确实感觉到苏照雪在跟乔鸢较劲。不管是晨练还是穿着打扮,并不像她往常那样看淡一切。我心里通透,嘴上却不说破,因为苏照雪连吃醋都这么可爱。

    此后几天我跟左岩通过两次电话,这小子虽然还是念念不忘给他爸报仇,却不再将柳细芬放在眼里。开口就是她再敢说三道四,就找机会把她办了。所幸柳细芬看上去的确安分许多,除了偶尔不待见双龙帮的人,并没有给左岩制造太多麻烦。

    周末那天,我跟苏照雪刚走出教室,乔鸢带着玉女盟的一众人早早等在楼梯口,“小雪,谢谢你这几日的招待,今天我请你和洛言出去吃顿饭可有空?”

    大小姐,好不容易放半天假,让我们出去约个会不是更好吗,“都是朋友,这么客气做什么。”

    接着我后脑勺被人一敲,沈依依追了上来,“笨蛋,今天我们乔乔生日,不许不给面子!”

    苏照雪歉意道,“我跟洛言不知道你今天生日,连礼物都没准备,真是不好意思。”

    乔鸢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地纱衣,层层叠叠、腰带紧束,别有一番雅致,“小雪再跟我生分,我可让你把男朋友送我当礼物了。”

    苏照雪跟她相处几天,果然学了几分羞不示人,“他配不上你的。”

    “你可狡猾,明着捧我,其实是舍不得吧!”乔鸢笑着牵起她的手就走,深知苏照雪去哪我肯定得跟到哪。

    我刚要动身,电话响了,左岩让我去《夜夜笙歌》商量事情。我只得追上前跟乔鸢解释,“如果来得及,我晚点过来自罚三杯。”

    乔鸢神色依然,“不用这么麻烦,我本来就想着吃完去唱歌。今天迁就你一回,我们点外卖去《夜夜笙歌》过生日也一样。”

    我跟苏照雪都觉得不妥,可她是寿星,她开心最重要。一行人打车来到《夜夜笙歌》,前台陈叔对乔鸢比我更殷勤,包房很快订下。我独自去找左岩,推门进去发现柳细芬、将军都在,“洛言,将军查到凶手的线索了,可他们俩都不许我立刻带人去。你来帮我说说理。”这应该是左岩最好的脾气了,没拿刀架到他们脖子上。

    将军不需要我开口,“十二地支已经跟踪到两个面具人,可这两人警惕性极好,似乎有所察觉一直在城里兜圈子。我们既无法找到他们聚集地,也担心一击不中打草惊蛇。”

    “十二地支也没有能力一瞬间制服他们,带回来严刑拷问吗?”

    将军轻轻摇头,“这些人都是死士,不会只在嘴里藏毒药,恐怕抓住也没有拷问的机会。”

    情形一目了然,我当然没办法站在左岩这边,“左岩,报仇不是走形势,杀两个喽啰改变不了大局。将军在这方面比我们有发言权,我建议你暂时先听他的。”

    左岩抓了抓头发,“我不在意方法,只希望能快点有进展。我爸在的时候我就一事无成,现在不能再让他小瞧我。”

    “我会尽量让十二地支都出去,可左家也不能完全空虚,这是原则问题。”

    “原则可屁,我巴不得他们现在来送死。你尽管给他们唱一出空城计,我在这等着!”左岩这话虽然有点冒险,但不失为一种策略。只是这些面具人既然东躲西藏,说明背后势力还不想浮出水面,这番引蛇出洞未必能见效。

    商议已定,我担心苏照雪独自面对乔鸢她们会应付不来,重新赶了过去。走进包房,苏照雪她们刚刚摆好菜品准备切蛋糕,我既然到了当然由我来动刀。切好第一块,递到乔鸢面前,她却没伸手接,“你确定不先给你女朋友么,我一点都不介意的。”

    苏照雪不等我犹豫已经替我把蛋糕送到乔鸢手上,“今天生日你最大,不许谦让。”

    “再大也大不过正宫娘娘呀!”我只有一位娘子,别黑我呀。

    苏照雪低头帮我将切好的蛋糕一一递出去,最后才留给我和自己,“乔乔,我们都是好朋友了,你还这样取笑我可不好。洛言同我与大家都是一样的。”

    此话一出,乔鸢倒还神情自若,一旁的夏敏先蹦了起来。凑近挽着我胳膊,“小雪姐姐,你真的不是洛哥哥女朋友吗,那我可追他了!”

    好像真不能怪苏照雪脸皮薄,我怎么就没抽空把表白给补上呢,我的锅,“小敏当然可以追,不过你洛哥哥可没表面看上去这么好,你要听姐姐劝。”

    乔鸢又来神补刀,“好不好自己接受就行,我就觉得洛言蛮好的,依依你说是吧?”

    生日会怎么瞬间变成棒打鸳鸯会了,我不能袖手旁观。轻轻松开夏敏的小手,径直走到苏照雪身边,毫无准备之下只能把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握住她的手,“一切都是我的疏忽,现在开口希望还没让你生气。小雪,做我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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