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留在北方和我们和平共处。”威尔淡淡说道。

    “野人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到时候七国兵力大损,野人如果还有强大兵力,他们不羡慕南边城市的繁华吗?”艾德温露出怀疑的鄙视,“威尔大人,我们愿意出兵出力,但我们希望能在霍斯特公爵的奔流城里集齐河间地的贵族们开个会,看看他们的意见是否和我们的一致。从古至今,什么时候守卫长城的黑衣人中有了野人的身影的?这太危险了!”

    艾德温剑术不行,但是口才和谋略出众。他具有祖爷爷瓦德·佛雷的心机城府。

    史提夫伦欲言又止,他们来和威尔见面谈,提出对野人担忧的这件事情,是长孙艾德温的主意,这个主意提出来,得到了家族内的一致赞成。

    给对方一个难题,今后在派兵派物上面,在军中官职上面,现在自己就可以有讨价还价的主动权。

    佛雷家族已经知道威尔让野人军团驻守长城,让野人平民们入驻了五百里辖地。虽然那辖地属于守夜人,但根源是国家的土地,是过去的两代国王捐赠给守夜人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野人的入侵,好让守夜人有自己的土地可以自给自足。

    要让威尔赶走野人是不可能的,野人的兵力远远超过了长城的守夜人军团,要赶野人的平民离开南方人的土地也是不可能的,后果只能引发战争。战争的结局就是兵力占据了压倒性的野人获胜,守夜人失败。而这也不是北境的史塔克想看见的局面。

    只要表示出对野人的担忧,佛雷家和威尔这个自封的长城领袖就有了讨价还价的主动权。一旦凛冬至异鬼来袭弄得人人自危的时候,全国贵族同意发兵,那么谁出多少兵力,谁出多少钱,谁做指挥,谁做后勤,谁做主将,谁做副将,派谁的兵出去做炮灰,这些都是需要想一想的。

    如果自己没有任何主动权,自己的家族士兵第一个被派出去充当炮灰,前方家族士兵被打光,后方的家族地盘被人吞并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片土地上,多少贵族家庭起起落落,烟消云散。

    威尔看出史提夫伦是个好人,却不是有主见和魄力的人。佛雷家族主事的厉害人物,竟然是这个第三代的年轻人艾德温·佛雷。

    既然是艾德温作祟,那就拿艾德温下刀好了。

    如果第一个贵族都无法征服,后面的推进就几乎不可能得到任何拥护了。政治上的名正言顺都无法得到拥护,威尔集全国之力成一只拳头的希望就只有落空。

    威尔看一眼身边的格林。

    格林笑道:“史提夫伦爵士,艾德温爵士,瓦德爵士,莱曼爵士。”格林故意把莱曼爵士放到最后,刺一下莱曼·佛雷的无能,他作为一个顺位继承人,一个艾德温和瓦德的父亲,全程是无语的存在,“我是长城的总务长格林,你们的担忧很有道理,这样吧,我们明天一早给你们答复,不管你们是希望奔流城开会还是希望不和自由民将士们合作,我们都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满意的答复?”艾德温狐疑的盯着格林。

    格林的小灰绿眼睛人畜无害:“是的,我们想要你们支持我们的政务,自然会想办法让你们感觉到满意。”

    “但是据我所知,你们已经和野人军团混编在了一起。你们南下推行全国共抗异鬼的政务还随军带着野人的将军和侍卫们,我不相信你们能在一夜之间给我们满意的答复。”

    “你会得到的,这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格林微笑。

    艾德温却是心中升起寒气。

    他是绝对不相信一个晚上这帮人就会拿出来一个妥善的办法来的。这本就是故意为难他们的一个说辞,不过是为自己争取砝码而已。

    如果是大家都出兵,那自然是佛雷家的兵出得越少越好,钱财和物资也是一样。佛雷家虽然是奔流城徒利家的旗下贵族,却几乎从未真正响应过徒利家族的召唤,不管是十多年前的篡位者战争还是十多年后的西境战役,佛雷家总是走在所有贵族的最后面。瓦德·佛雷也因此得名为‘迟到的佛雷’。

    艾德温·佛雷小小年级,深得瓦德·佛雷的讨价还价的精髓。

    威尔捏死了一个唯有利益交换的瓦德·佛雷,但是佛雷家的后代里面,依然是奸雄辈出。

    罗柏说道:“史提夫伦爵士,今晚我们可以搬进孪河城吗?明天之后,我们将带着尸鬼囚车去海疆城,请求梅利斯特伯爵和我们一起共抗异鬼。”

    海疆城是威尔的家乡。梅里斯特伯爵是逼他做了守夜人的爵士。

    “没问题!”史提夫伦说道,“罗柏大人,威尔大人,我们回去收拾房间腾出军营,欢迎你们入驻孪河城。”

    “好,多谢史提夫伦爵士。哈里斯爵士,传令下去,军队拔营,我们入驻孪河城。”

    *

    夕阳西下,三辆尸鬼囚车在前开路,一千五百骑浩浩荡荡,开到孪河城护城河前。

    罗柏打马上前:“守城的将士听着,我是罗柏·史塔克,请放下吊桥,放我们入城。”

    城墙上寂静无人回应。

    格林笑道:“如威尔大人所料,他们不会放我们进城的。”

    “史提夫伦爵士不是这样的人。”罗柏说道。

    “史提夫伦爵士是个有荣誉的人,但是艾德温·佛雷和老瓦德·佛雷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威尔淡淡道,“何况我还威胁了他们要攻城。”

    “那我们该如何做?”

    “按照下一个计划做吧。不让佛雷家臣服,其他贵族更加困难重重。”格林说道。

    罗柏点点头:“将士们,继续喊门,让佛雷家的颜面受损。”

    然而,不等罗柏再喊,城墙上出现了艾德温。艾德温站在城墙上对罗柏和威尔说道:“罗柏大人,威尔大人,请你们两位大人原谅,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和家族的荣誉向你们表达歉意,大人们所需要的房屋和军营需要一晚上时间才能腾出来布置好,请你们于城外多住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开门恭迎各位大人和军团入城。”

    梅丽珊卓的脸笼在帽兜里,淡淡说道:“这个佛雷对神毫无敬意,说起谎话来从容自如。”

    “明天一早?他是要在确定我们能解决他的难题后才肯放我们入城。”格林笑道,“他依然想讨价还价。”

    “那就今晚让他做一个简单的选择。”梅丽珊卓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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