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血雾在弥漫。

    阳光折射过后形成的彩虹,与雨后彩虹看起来一般无二,甚至让人觉得更美,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红晕之感。

    若说之前他们还有人奇怪对方拿油纸伞的奇特举动,那么在看到那名宇文阀中的年轻小辈的下场后,所有人都懵了。

    “!!!”

    这!

    这是真的!

    人,总会有一种庆幸之感。

    庆幸自己,觉得自己的身上会有一种幸运。

    眼下,众人便是如此。

    虽说是下毒,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毒药。

    123。

    木头人。

    不许动。

    不许笑。

    显然,那月倾池的话没有说话,她说的是真正的对两种毒药的形容。

    但!

    恐惧在吞噬人心,害怕在剿灭镇定的情绪。

    失去了幸运,又多庆幸就有多害怕。

    仅仅是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如仙女的女人便彻底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带来的威压可以说让许多人都战战兢兢。月倾池有多美,那么此刻的人们就有多害怕。

    “哈!”

    一声轻笑间,月倾池动了。

    手举油纸伞,右手握剑,朝那群宾和宇文家族的年轻一辈走去。

    “啊~~~”有人崩溃嘶吼。

    “呜呜……”有人在哭泣。

    “……”有人瘫软在地,目光呆滞。

    “!!!”有人涕泪纵横,屎尿遍地。

    “不!不可能!”有人在否认,不信自己所面对的情况。

    “……”有人在闭目,在运功压制体内的毒。

    “怎么会这样!”有人听从月倾池之前的话,站在原地不动不笑,甚至不敢眨眼睛。

    剑,挥过。

    寒芒闪烁。

    一个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察觉到自己体内情况的中年人生生的看着那闪耀着银光的剑锋划过自己的咽喉,那冰冷的感觉让他睁大的眼睛,凸出的双眼掩盖不住自身的恐惧,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死死的想要压住那从指缝间窜出的鲜血,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心中回荡的则是无尽的后悔。

    啪!

    双膝跪地,额头抵地,好似在跪安。

    血色的嫁衣拖延而过,月倾池没有理会这个死去的人,她的目光则是继续停在其他人的身上。

    脚步不停。

    剑锋不停。

    压力。

    恐惧。

    越来越大。

    有人终于疯了。

    大喊大叫的着跑动着想要逃离那么身穿血色嫁衣的女子,只是在他迈动步伐的过程中,浑身气血汹涌,血管爆裂声接连不断,就像一朵朵不断在虚空中盛开的花朵,在阳光中不断展现着自身的美。

    手上油纸伞轻移。

    遮挡着那扑洒向自己的血雾,一时间,在月倾池的周身呈现出了一种瑰丽的朦胧之景。

    “姑娘!”

    “求求你!”

    “求求你放过孩子吧!”

    前进的脚步顿下,月倾池低头瞅着身侧那瘫倒在地上的一个身穿锦衣的女子抓住了自己的脚裸,鼻涕眼泪横流之中,脸上压根儿看不出以往的美貌与大气来,这一刻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普通的母亲。

    在她的旁边,是一个十来岁的童子。

    少年此刻正吓的不断颤抖,但他的眼眸深处则是蕴含着无尽的仇恨之色。

    唔!

    这是宇文世家的人。

    “……”

    见状,月倾池忽的蹲了下来,目光在女人与童子的身上来回扫视,女人脸上的祈求,童子眼中的仇恨尽数落入了月倾池的眼中。

    她,笑了。

    “都这么大的人了。”

    “就别说傻话了。”

    “说满门诛绝,就是满门诛绝!”

    言罢。

    剑锋刺下。

    绝望至极下,女人只来得及在那寒芒到达眼前的那一刻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孩子,闭上了双眼。

    两道红痕自眉间出现。

    就如同月倾池眉心的红印一般。

    这对母子已然失去了生息,唯有那母亲脸上还残存着的绝望与童子脸上的恐惧。

    起身。

    月倾池继续前进。

    纸伞挡血,一剑一命。

    最为残酷的杀戮,亦是最为凄艳的狱景。

    剑剑如红梅绽放。

    雪花。

    不!

    是血花。

    转眼间。

    前来参加宇文化及大婚的宾几乎死了一大半,包括宇文门阀的族人也死了绝大部分。

    一时间,院落中尽是尸体。

    地上的鲜血更是到处,好似溪流在滚滚而动。

    这是杀戮。

    纯粹的杀戮。

    一个人。

    一身血色嫁衣。

    一把剑。

    一把伞。

    佳人游走期间,剑锋转动中,每一式都会带走一个人的性命。

    剑无情。

    美人更无情。

    她好似九天之上的天女,高高在上,没有丝毫的感情,剑若流星,流星划过,路皆枯骨。

    她又好像是来自地狱的罗刹,妖媚狠辣,嗜血无情,招招取人性命不带丝毫犹豫。

    她是仙。

    亦是魔。

    她不该存在人间。

    “……”

    嘴角的鲜血在流淌,宇文伤是其中运功压毒之人,闭着双眼一身的冰玄劲运转周身,强行冷却周身的温度,减缓血液搬运速度,可那在耳边不断回响的嘶吼,那清晰的入耳的剑刃入体的声音,那求饶,那哭泣,那一切的一切都在如吞噬人心的蚂蚁在狠狠的死咬着他的心。

    这一切都告诉他,对方在杀戮。

    “啊!!!”

    一声凄厉如杜鹃啼血的嘶鸣自宇文府邸中响起,暴动的真气使得这道声音几乎传遍了整个江都。

    “哟!”

    “吼这么大声干嘛?”

    月倾池停下继续杀戮的脚步,回转身,目光停在了那突然站起身,脸色惨白如冰蓝色,周身更是带着一往无前气势的宇文伤,笑道:“想通知宇文智及他们吗?放心,圣上和燕王既然决定要对付你们宇文世家,那么自然是有其他人去对付他们的。”

    “今天。”

    “你们宇文世家辜负皇恩,身为乱臣贼子,有这下场就不要怪别人了。”

    “这是你们自讨的。”

    “宇文世家有此结局,你身为阀主,当负全责。”

    “成王败寇,这是你我都知道的事情。”

    “说的好听点,这是你们宇文家的劫数。”

    “而我,月倾池就是来完纳你们劫数的人!”

    “啊!”

    又是一声凄厉嘶吼,宇文伤暴怒道:“月倾池,老夫拼了命也要杀了你!”话语落下,只见宇文伤脚步一踏,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脚下石板崩碎,不再理会体内的毒,强行压制下,整个人携裹着一身寒气带起地面一层寒霜,挥掌直击月倾池。

    绝望了吗?

    拼命了吗?

    那我月倾池再送你一程。

    轻笑声中,左手将手上油纸伞一转,然后一抛中,手上油纸伞顿时旋转着飞向了半空。血色嫁衣飞扬中,侧步,左手扬起,月倾池竟是不避不让,要硬接绝望倒极致,爆发了全部生命力的宇文伤的掌。

    干柴烈火掌。

    七式合一最终式。

    天下太平。

    双掌交击!

    轰!

    气劲霎时爆发。

    空气中好似爆炸了一个炸弹,无形的气劲朝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轰!轰!轰!

    爆炸响起。

    大地在震动。

    桌椅抛起,尸体更是横飞。

    无比庞大的力道推动着月倾池不断的后退,在地上划出了长长的沟壑。

    狂暴的冰玄劲在涌动。

    气劲在冲击。

    真气在厮杀。

    无相神功这一刻被月倾池全力运转,隔山打牛的特殊能力被她用来卸除宇文伤的掌劲。

    一时间,那些不知道是逃还是呆在原地继续疗伤的人身上同时暴动,竟是被无形的气劲转入了他们的体内。混合之下,彻底勾动了体内的毒素,血管不断的爆裂,绽放出一片一片的血色花朵。

    “……”

    左手乌青,袖袍炸裂,露出了手臂,上面密密麻麻的浮现了冰霜,直接沿着手臂传到了月倾池的半张脸上,更是在月倾池的半张脸,半边头发上凝结出了细细的冰晶。

    而宇文伤则是身上响起绵绵不绝的沉闷声响。

    不一会儿。

    浑身上下已然是鲜血淋漓。

    脸上更是血液遍布。

    狰狞的好似地狱恶鬼。

    冰玄劲再强又如何压制本能?

    压制大补丸的功效?

    两者结合下,急速推动毒效,宇文伤的血管已然开始爆裂。

    “哈!”

    轻笑声中,月倾池没有理会几乎将自己冰冻了半个身躯的冰玄劲入体,以及嘴角渗出的鲜血,添了一下嘴角后,月倾池不由赞叹道:“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种情况下发挥出如此的力量,人家三管齐下已经削弱了你不少的力量。”

    “但宇文阀主你的决死之搏仍然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能耐。”

    “果然。”

    “你表现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奇毒,亦不是万能的。”

    “那么,作为回报,下一招,是我给你的礼物!”

    右脚猛地一跺地面,在借力之下,地面再度崩碎,呈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状,而月倾池则是借着这一力道拔地而起,

    半空。

    月倾池拔升的身形越过在那里旋转的红纸伞,脚尖轻点,一跃而上,来到了上方。

    下方。

    宇文伤抬头。

    在那因之前气劲交锋而蒸腾的血雾中,宇文伤朝半空望去。

    天空,血色弥漫。

    太阳被血雾笼罩,好似一轮血月。

    而那月倾池此刻正举剑立身‘血月’正中,嫁衣飘飞,黑发飞扬中。

    剑起,剑落。

    是谓——

    天外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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