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

    “我向你承诺过,会找到理查德和玛丽遇害的真相。到目前为止,我查到的信息并不多,那伙人的活动很低调,也很隐秘,那是个非常棘手的对手。”

    “但他们还是出了一些纰漏,我已经找到了理查德和玛丽行踪泄露的渠道。但我无法确定我找到的那些线索是真的,还是那些人特意留下误导我们的,但我觉得,不管它真相如何,都值得我们花时间去调查。”

    “根据我的追查,所有遗留的线索指向了一个古老的组织。一个叫‘刺客联盟’或者‘影武者联盟’的组织。”

    “希尔应该已经告诉过你,关于在费城和芝加哥出现的蝙蝠人的事情。那些蝙蝠人是被操纵着进攻一些特定目标的,娜塔莎带回了很多有用的消息,我现在将这些消息整理给你。”

    “首先,蝙蝠人进攻的几个地方,都是当地的大型黑帮的据点,它们用一种‘空降’的方式,残忍的杀死了那些据点中的所有人。”

    “其次,那些蝙蝠人并不是消失了。在袭击了费城和芝加哥后,它们的第三个目标是东海岸的哥谭市,但它们似乎在那里遭受了一些原因不明的失败。”

    “最后,在那些当地黑帮被摧毁之后,另一股力量飞快的接任了它们留下的空缺。我起初怀疑过是十戒帮的手笔,但后来发现,这件事背后也有刺客联盟的影子。”

    “这是最近几年里,我们能找到的和刺客联盟有关的最明显的一件事情。因此,如果你要追查刺客联盟,也许可以从哥谭查起,但要小心,那个地方从十几年前,就已经是个是非之地了。”

    弗瑞信的内容,在梅林脑海中翻滚着。

    这些蝙蝠人目前看来和九头蛇没有直接联系,但如果它们和理查德以及玛丽的死亡扯上了关系,那就代表着梅林必须亲手了结这件事了。

    他睁开眼睛,让自己的办公椅旋转到后方,在他背后的墙壁上,有一副东海岸的地图。

    他看着那地图北方沿海的一座城市,他说:

    “哥谭嘛...布鲁斯,似乎就是出生在那里的。”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几秒钟之后,梅林给弗瑞的邮箱发了封邮件,表示自己要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提前休掉自己的年假,去马尔代夫进行一场旅行。

    不到10秒钟,弗瑞的回复就来了。

    只有一个很简单的回答。

    “同意。”

    看着那回答,梅林笑了笑,他摸出手机,拨了科尔森的号码:

    “喂,科尔森,我接下来半个月要休假了,部门指挥权暂时交到你手里,和之前一样。另外,帮我订一张今晚离开纽约的机票。”

    打完了电话之后,梅林看了看时间,下午6点钟,嗯,该下班了。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在办公室里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用移形咒回到了家里,换了套比较正式的衣服,开着车去了米克小馆。

    今天下午,他和希尔特工,还要一起吃顿饭呢。

    说起希尔...

    梅林倒是不讨厌这女孩,但神盾局内部是不允许员工谈恋爱的,所以这场晚餐,更多的其实是感谢当初希尔将他从阿富汗带回来的举动。

    事实已经证明了,在梅林需要帮助的时候,他的朋友希尔,会是一个很合格的援助者。

    —————————

    1天之后,一艘货船停在了哥谭市的码头区,在码头工人们开始忙碌着准备卸货的时候,梅林慢悠悠的顺着舷梯从货船上走了下来。

    他行走在人群之中,但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幽灵一样。

    梅林观察着眼前的码头,现在是中午时分,码头上人来人往,看上去很热闹,挺繁华。但码头周围那些破败的仓库和天空中阴沉的天气,都给梅林眼前的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阴郁的色彩。

    这是他第一次来哥谭。

    说实话,这座城市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很糟糕。

    在码头的角落,梅林变幻成黑色的渡鸦,拍打着翅膀,飞行在这座阴冷的城市上空。从码头区到市区内,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梅林就目睹了5起抢劫案。

    见鬼,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这座城市里的罪犯都猖狂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让梅林皱起了眉头。

    但这不关他的事,他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来哥谭的。

    “呜嗷”

    在一声尖锐的鸣叫中,梅林收拢起翅膀,按照弗瑞给他的地址,轻巧的落在了一个位于市区边缘的废弃大楼顶部。

    这座楼被火烧过,外墙都变得漆黑,内部更是充斥着火焰焚烧之后的难闻气味。那场火的范围似乎很大,将这栋楼周围的房子都烧的惨不忍睹,那场几个月前发生的灾难,让这个街区到现在都没有恢复生气,入目之处,皆是一片凋零。

    这里就是那些蝙蝠人在哥谭活动的最后地点了。

    梅林歪了歪脑袋,在鸟类的视觉中,他扫过了周围的环境,在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梅林扬起双翼,落入了被烧毁的大楼内部,在一片凄惨的黑暗中,变形咒的光芒闪耀,他恢复了人形的姿态。

    “呜嗷”

    暗红色的灵体渡鸦维克特出现在梅林的手臂上,梅林对自己的宠物说:

    “去周围看看,有人过来就通知我。”

    “呜嗷”

    维克特尖叫了一声,张开双翼就扑入了天空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梅林推了推眼镜,开始在这座被摧毁的大楼里,寻找自己需要的蛛丝马迹。

    但说实话,结果让人很失望。

    这栋楼很明显被人“清理”过,梅林在楼层下方,找到了一些战斗留下的痕迹,在烧的发黑的墙壁上,有明显的弹孔和类似于动物留下的爪痕,还有一些利刃的刻痕。

    梅林蹲在地面上,他伸出手,拨开地面上残留的灰烬,在灵视的视界中,梅林能察觉到这些灰烬中有些生物焚烧之后留下的残骸。

    但仅仅依靠这些残骸,是没办法找到他需要的信息的。

    “所以,那一天,那些蝙蝠人到底是被谁干掉的?”

    梅林在废墟中思考着。

    “这里很显然发生过一场大战,不止一个人参战了。这里应该是个黑帮的据点,如果能找到那些幸存的家伙,或者是当晚的一些亲历者,也许,就能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他左右看了看,这遍布灰烬的大楼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梅林走到窗户边,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在变形咒的光芒中,一只黑色的渡鸦悄无声息的掠入了哥谭市阴沉的天空中。

    几分钟之后,梅林落在了哥谭警局后方的巷子里。

    要调查这种城市内发生的袭击事件,从警局的档案开始,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他将阴影披散在身体上,然后用一个开锁咒打开了警局的后门,在数以百计忙碌警员们的环绕中,梅林就像是一个闲逛的人一样,慢悠悠的,毫无阻碍的溜达到了警局的资料室里。

    “应该是2000年11月份的事情。”

    梅林看着眼前存放着资料的铁柜子,他按照时间排列的顺序,找到了那个月的所有案件卷宗。但让梅林觉得奇怪的是,在蝙蝠人袭击事件发生的那一天里,除了一些常见的,小偷小摸和劫案的资料之外,关于当晚的战斗,除了一份寥寥的火灾记录之外,一点痕迹都没有。

    就好像是它根本不存在一样。

    “不对劲。”

    梅林看着眼前的卷宗,他轻声说:

    “除非这座城市里的警察们都是瞎子和聋子,又或者,有其他势力出手干扰了这件事?”

    他拿起那份火灾报告看了看。

    这种偷天换日的记录方式,倒像是官方一贯使用的掩盖手法。梅林看了一眼这份火灾报告的提交者。

    “詹姆斯.戈登警长?”

    梅林挥了挥手,将那些卷宗丢回了档案柜里,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那位戈登警长“聊一聊”了。

    ————————————————

    哥谭是个很糟糕的地方。

    它表面上是一座繁华的大城市,但在光鲜的外表之下,这座城市早已经散发出了污可不闻的腐烂臭味。

    地狱是真正存在的,它就在哥谭的那一座又一座的贫民窟里。

    难以忍受的贫困,没有希望的人生,会促使很多人铤而走险,而对于哥谭而言,这更是一种常态化的生活方式。在这座城市里偷窃的人并不是为了变得富有,他们中的很多,都是为了生活,不得不以最糟糕的方式活着。

    更要命的是,原本用于维持城市秩序的官僚体系,更是在那些掌握了大量财富,却又堪称为富不仁的家伙们的金弹攻势下纷纷沦陷。

    上流社会根本没有人关注下层生活的疾苦,在灯红酒绿的夜晚中,隐藏的是一个真正的罪恶都市。

    从这一方面来讲,这世界上,很难再找到和哥谭一样的人间地狱了。

    而在这样的地方,做个正直的警察...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可以说是相当困难了。

    但有黑暗存在的地方,必然就有向往光明的一群人。

    詹姆斯.戈登就是其中一员,他出生在哥谭,成长在哥谭,在这里成为一名警察,不收受贿赂,不畏惧威胁,依靠勇气和能力,一步一步走到了警长的职位上。

    但这也是他的事业尽头了。

    在一个腐败成风的体系里,一个正直的人是很难成为其他人的“伙伴”的,被同事们排挤都已经是最简单的挑战了。

    下午时分,詹姆斯.戈登警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公寓中,最近一段时间和之前十几年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糟糕,各种盗窃案,抢劫案,谋杀案就是戈登警长的日常工作,而且因为同事们的不作为,戈登警长常年都维持着高强度的工作。

    这让他在40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就早早的有了灰白色的头发,一脸的沧桑。

    他提着一盒披萨,打开了房间的门,就听到了自己女儿欢快的笑声,这让戈登局长那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芭芭拉是他的独女,今年15岁,他还有个被寄宿在学校的小儿子,小詹姆斯.戈登。

    这两个人是戈登的生命中最重要的支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戈登在哥谭的地狱中奋战,努力维持着城市的最后一丝光芒,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们。

    不过就在戈登放下披萨,准备叫女儿吃晚饭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男人陌生的声音。

    “唰”

    戈登脸色剧变,他拔出手枪,冲入了女儿的房间里。

    在哥谭这个鬼地方,永远不要低估罪犯们的下限,他们根本没有这玩意可言。

    “砰”

    芭芭拉的房门被撞开,坐在床上,一脸兴致勃勃的听故事的15岁的年轻女孩被吓了一跳,她回头看着自己一脸紧张的父亲,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梅林,片刻之后,她对梅林说:

    “瞧,我爸爸回来了。”

    “对,我看到了。”

    梅林毫不在意指着自己的手枪,他的手指微动,一个影响神智的亚克西法印就在无形中扔出。原本一脸紧张的戈登警长的神智在这一刻变得茫然,他手中的手枪也放了下来。

    “戈登先生,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梅林站起身,对身后的芭芭拉笑了笑,他又回头看着戈登,眼中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请你老实回答我。”

    戈登警长毫无疑问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但面对亚克西法印和摄魂术的双重影响,他在抵抗了几秒之后,终于被突破了意志的防线。

    梅林很快就在戈登的记忆中,找到了几个月前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那些在黑夜中尖叫着飞行的持刀蝙蝠人,一群全副武装的黑衣士兵,一个语气严厉,坐镇指挥的女特工,还有一个在黑夜燃烧的大楼中纵身起跳的诡异身影,最后是一个直接来自某个高层政府组织的保密命令。

    不到3秒钟,梅林就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他伸出手,将两个遗忘咒施加在戈登和芭芭拉身上,他走出房间,打开戈登带回的披萨,从其中拿起一片,一边吃,一边推开了戈登公寓的门,在电梯开合的响动中,他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已经有追查的方向了。

    “天眼会...阿曼达.沃勒。”

    “还有那个穿的和话剧演员一样的义务警察...蝙蝠侠?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打扮成蝙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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