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迁都洛阳,已经有十余年的时间了。

    这十余年的时间里,洛阳城的常驻人口迅速攀升,截止到泰安十六年的年时,人口已经突破了二百万大关。

    这还是朝廷有意识的控制之下的人口攀升。

    如果任由城市发展而不加控制的话,只怕现在洛阳城的人口突破三百万大关也是很有可能的。

    从某一方面来说,工业化的发展过程中,人口会在资源优势相对明显的地区迅速集聚。

    作为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大都会,每天洛阳城来往的旅商不计其数,单靠锦衣卫一家,根本就无法在短时间内盘查清楚进出洛阳城的商客。

    而且,锦衣卫还要寻访城内的商家,就更加忙不过来了。

    所以,锦衣卫指挥使赵旷不得不想洛阳府的巡检司进行求助。

    巡检司负责各地的基础治安,经常与三教九流打交道,而以前锦衣卫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些所谓的大人物。

    所以,论起寻找线索,还是巡检司更为靠谱一些。

    “赵指挥使,刚刚查获一些线索!”锦衣卫都指挥使衙门,洛阳巡检司总巡检赵立匆匆跑了进来向赵旷汇报。

    与赵旷一样,赵立也是出身于皇族赵氏,并且与嫡支的关系已经极远。

    从某一方面来说,赵氏皇族还是出了不少的人才的。

    当然,这跟赵氏皇族执行的国策有关。

    在大周,皇帝从来不会防范自己的族人,所以,皇族在朝中任职的人并不在少数。

    见赵旷投来询问的目光,赵立说道“经过多番查访,下官发现城东的平安商号于半个月前采购了大量木炭。

    如今洛阳城内的百姓生火做饭用的大多都是煤炭,平安商号一下子调来那么多木炭,本就惹人怀疑。

    再加上,现在天气已经暖和起来,即便达官贵人家中也不再用木炭取暖,所以下官有资格怀疑,平安商号的这批木炭,是那伙扶桑人采购的。”

    “可曾盘问?”赵旷问道。

    “没有!”赵立摇头道,“下官怕打草惊蛇,所以只是命人暗中监视,并不曾盘问平安商号的人。”

    “赵巡检,你现在就带人将平安商号给包围起来,看能不能从平安商号那里得来有用的信息。”想了想,赵旷吩咐道。

    “可这么一来,如果被那伙扶桑人察觉,可就大事不妙了。”赵立有些担心道。

    “本官就是要打草惊蛇!”赵旷笑道,“那伙扶桑人并不多,如今进入了洛阳城内,就如同进了泥潭里的泥鳅。

    如果咱们不打草惊蛇的话,只怕很难在短时间内查到他们。”

    “那好,下官这就去办!”见赵旷这么说,赵立应了一声,转身就匆匆离开了锦衣卫都指挥使衙门……

    “三弟,咱们这么做,父皇知道了只怕会不高兴的吧!”从皇宫到洛阳城中心区域的大道上,二皇子赵晗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

    “二皇兄多虑了!”三皇子赵旭不以为意的说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父皇怎么会知道呢?”

    “可是……”二皇子赵晗还想要说什么,不想却被三皇子赵旭打断,“二皇兄,不是做弟弟的说你,你这也忒胆小了吧!

    不过是区区几个扶桑毛贼,还能搅翻天不成?”三皇子赵旭有些不以为意,“咱们兄弟只要能抓住那几个毛贼,父皇肯定会对咱们刮目相看的。”

    “可你就不怕父皇怪罪下来?”赵晗问道。

    “顶多是关几天紧闭,有什么好害怕的?”赵旭大大咧咧道,“再说,咱们马上就要正式成年,前儿父皇不还说让咱们多出宫走走,看有没有相中的地段,为咱们开府建牙嘛!

    所以二皇兄你就不用担心了,这几天如果父皇和几个老师问起来,咱们就统一口径,说出宫挑选地段去了,想必父皇不会多心的。”

    “呵呵!”赵晗嗤笑一声,说道“只怕三弟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咱们前脚刚离宫,只怕后面父皇就知道了咱们的行踪。”

    “怎么会?”赵旭微微一愣,说道“此番咱们的行程可是极其保密的,我喊你的时候,连贴身的小太监都不曾告知,父皇怎么会知道?”

    “东厂、锦衣卫、龙骧卫、虎骧卫……父皇如果想知道一个人的行踪,三弟你以为你能瞒得住?”

    “能瞒一时是一时!”赵旭不以为意道,“再说,咱们每晚都要回宫,即便父皇知道,也会以为咱们贪玩,所以才出宫去了,必不会多心的。”

    家赵旭这么说,赵晗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我就陪你疯狂几天就是了!”

    说完,赵晗又看向赵旭,问道“你说你有关于那伙扶桑人的线索,不知道是什么线索?”

    “就在礼部主客清吏司那边!”赵旭笃定道。

    “礼部?”闻言,赵晗稍稍有些诧异,“这件事怎么跟礼部扯上关系了呢?”

    “不是跟礼部扯上了关系,是跟扶桑的使团扯上了关系。”赵旭笑道,“二皇兄你想,如果扶桑人想要在洛阳城内闹事,那发生在哪里动静最大?”

    “自然是牡丹大街那边了!”赵晗确信道,“牡丹大街是洛阳城内最繁华的大街,来自各个国家的豪商都云集在那儿,只怕没有比在那里制造混乱更为引人注意的吧!”

    “错!”赵旭摇头道,“二皇兄所言虽然听起来颇有些道理,但却大错特错。

    要说能引起朝野震动,甚至于朝野动荡的,想必没有比发生在皇宫里更为引人注目了。”

    “不会吧!”赵晗瞪大了眼睛,“就那伙扶桑人,他们敢闯进皇宫里闹事?皇宫里可是戒备森严,即便扶桑的使团里混有贼人,他们入宫之前也是要搜索身子的,根本就不能带武器入宫。”

    “那是正常情况下的分析!”赵旭摆手道,“可如果那个德川家的小公主身边混有这样的贼人,亦或者说,那伙扶桑贼人售卖了宫里的太监、宫女,到时候你觉得他们有没有可能提前就将武器在宫里准备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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