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无双见徒弟恼成这样,心中心疼不已,连声问怎么回事,红莫愁把与杜欣儿女私情之事隐去不提,却说李重远对她出言不逊,她忍不住出手教训,那黄珊不知内情,跑来干涉,还和她动手,马北方则趁其不备背后偷袭,才把她打伤的。

    再问黄珊,黄珊只知道红莫愁殴打李重远,却也不知道为什么殴打,阳无极赶紧把马北方拉过来询问,马北方说看见红莫愁打黄珊,自己气不过,才出手相助。其他的事一概不知。

    于是所有人鄙夷地看着李重远,李重远道:“大师姐刚才与杜欣师兄斗嘴玩,不知为何生起气来,便来把我搂在怀里**……”妙无双大怒,叫道:“胡说八道,自古以来只有男子**女子,哪有女子**男子之理,你这**,居然还敢反咬一口。”

    阳无极最是袒护徒弟,一心要把杜欣摘出来,也道:“你莫要强词夺理,杜欣一直在大殿里呆着,刚才也就是出来一小会儿,哪里有功夫……呃,那什么斗嘴。”

    李重远百口莫辩,只是一个劲的说:“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杜欣见红莫愁挨打痛心得很,但又无法言明,只得找李重远撒气,但碍于紫无浊面子不能动手,只是上前来抓住李重远的手臂狠狠一抡,李重远站立不住,便又摔倒在马北方面前,马北方见众人指责李重远,便认定刚才他果真做了什么龌蹉事,害得黄珊挨打,自己也与红莫愁翻了脸,当下怒骂道:“天山上具是大好男儿,何曾出来你这败类!”说罢,一招黑虎掏心,对准他心口打去,李重远全无反抗之力,当即被打倒在地上,一大口鲜血喷出来,面色蜡黄。躺在地上喘息不已。

    马北方原以为他武功纵使不及自己,但也差不了许多,一击之下想不到他居然虚弱到这种地步,惊问道:“你的武功呢!?到底怎么回事?!”李重远惨笑道:“我早已没有武功了,如今是个废人,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马北方登时脸色惨白,他只道是当日在天池边上原本想出口气,便寻衅挑事重伤了李重远,万万想不到,竟然把他打得重伤以至于武功废了。心中大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红莫愁和杜欣也想不到原本是男女间打情骂俏的情事,竟然酿成这等惨事,也心惊胆战的不敢吱声。

    妙无双不知就里,还在大声指责,扬言要替紫无浊教训李重远,紫无浊知道李重远腼腆内向又加上武功已废,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招惹红莫愁,这里面必有蹊跷,但他生性口讷寡言,心中气苦,却说不出话来。李九冷言道:“不知无双师叔这次是来拜寿的还是替家师教训弟子的?重远师弟武功全失,要不然也不至于被打成这般摸样,一个武功全失的人又如何敢**素问阁大师姐呢?这件事真要是交到掌门那里去,红师姐的话也未必经得起推敲。无双师叔以为呢?”

    妙无双看了一眼怀里的红莫愁,红莫愁立刻慌乱的把眼睛看到别处去,心中便明白了几分,暗自叹息:今个素问阁的名头算是栽了。

    李九又转过脸来看看马北方道:“马师弟,你功夫虽然不及,但是出手狠辣,倒是连我这当师兄的也自愧不如呢,只是,重远师弟的事情别说还没有公断,就算是真的做出这等事,要杀要剐也要有掌门师伯定夺,马师弟一招黑虎掏心便想要了重远师弟的性命,可是要公报私仇?或是替杜欣师兄掩盖什么,来个死无对证?”

    马北方冷着脸不说话,阳无极打个哈哈道:“李九师侄啊,这马北方就是个冒失鬼,又是个炮仗脾气,这回我定要把他吊起来重重责打。”说完也觉得再待下去是自讨没趣,索性借口要细细盘问此事,带着弟子们下峰去了。妙无双见阳无极走了,也借口给红莫愁疗伤,带着一众人匆匆离去。

    紫无浊命人把李重远抬进房间,亲自喂他灵丹服下。然后,呆呆坐在他**边,静静的出神,直到天亮。李重远在昏睡中悠悠醒转,看见仅**的工夫,紫无浊竟然苍老了很多,以前从未注意过的鬓角居然冒出几缕白发,他忽然觉得师父其实很可伶,虽然在天山七大首座中,师父的武功不算低,行事却总是畏手畏脚,不敢率性决断。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其他洞府的人才不把明心洞放在眼里,这次天雷殿和素问阁的人敢在明心洞打伤他,其实也是欺负师父老实,若是在天雷殿,恐怕妙无双也未必敢不分青红皂白的大呼小叫。幸好有个李九师兄撑住门面。否则真是不知道会怎么样。他想到这里突然心里觉得很是愧疚,师父和李九师兄把他救上山来,自己却成了这份摸样,不但屡屡受别人的欺负,还把师父的寿宴搞砸了,连累师父跟着受辱,他看得出来,这份寿宴师父是下了很大心血的,看见阳无极和妙无双能来,师父真的很高兴,结果却……,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

    第三天,他勉强起**,已经不能再等了,这两天他用修罗神功勉强压制住伤势,但是,今天早上气血翻腾,忘川索命似乎有压制不住的迹象,他必须去找曲北原。

    天黑之后,一路跌跌撞撞,好容易才来到无名雪峰,那曲北原这几天正等得心急如焚,今晚再不来,李重远必定会伤发而死,那么他暗自收徒的秘密也势必会泄露。

    等李重远来到山洞,累的几乎虚脱,曲北原大惊,赶紧上前握住他手腕把脉,他是武学大行家,各种脉象内息无一不精,当即怒骂道:“又是上次那个臭小子打得是也不是?”

    李重远苦笑道:“谁打的已经不重要了,将死之人顾不得什么冤仇了。”说完,摇摇欲坠险些儿晕倒,曲北原叹口气,把手抵住他心口,运气将内力源源不断的逼入他体内,压制住忘川索命。

    半个时辰后,曲北原用内力不但压制住忘川索命,还把被马北方打伤的经络也疏导理顺好。

    待他喘息片刻后,曲北原便又教授他下一步的修罗神功。

    到了子时,李重远匆匆离开,回到明心洞。到家后,见天色尚早,身体又劳累不堪,索性蒙上被子呼呼大睡。到了中午时分,便到食堂去吃饭。

    老远就听见食堂里一阵阵哄笑,尤其是六师姐紫岚银铃般的笑声更是悦耳。推门进去,原来三师兄不知在哪里捡来一只小雪猴,大家都在逗弄那只小猴子玩耍。

    李重远看见那小猴子从三师兄乌戈手里抓起食物就塞进嘴里,两腮高高鼓起。不禁大为好奇。乌戈笑着告诉他,猴子两腮天生就有嗉囊,一时吃不了的食物便可暂时储存在嗉囊里,待饥饿时再挤出来吃掉。

    “两个嗉囊?储存起来?”这句话犹如过电一般,在李重远脑海里来回盘旋,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可偏偏又琢磨不透。六师姐紫岚见他发呆,笑道:“你想什么呢?莫不是自己内力全失,要是这小猴子嗉囊里有内丹功力,你便要挤出来,抢了去?”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他登时茅塞顿开。拉开门欣喜若狂的飞跑回去,唬得大家面面相觑,这家伙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李重远一回到房间,立刻关上门跳到**上,盘膝坐下,五心朝天,眼观鼻、鼻观心、心归沉寂。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先是气沉丹田,用悠长的呼吸调理内息,按着混元功法吐纳归一,做完一个周天后,再气结中丹田也就是心口檀中穴,按修罗神功法门,再行修罗功法。半个时辰后方才收功。

    只觉得肚脐儿下的下丹田与心口的中丹田微微发热,并有些许的搏动,身体四肢似乎也有了些力量,不禁又惊又喜,这说明将两种功法纳入两个丹田的想法是正确的。

    到了晚上,他急不可待地奔行到无名雪峰。

    曲北原听说此事后也是兴奋不已,连声感叹:“惭愧了,老夫妄称博学,也曾见过古书有分穴藏功的说法,还道是古人虚言欺我,却不料倒是被你做成了此事,天意啊天意啊。也罢,老夫再助你一臂之力,替你培元固基再渡些真气与你,免得时时受人欺负。”

    命李重远做好,双臂伸直四掌相对,但觉一股热流从掌心劳宫穴注入,沿着内关、间使、郗门、曲泽、天池、天泉诸穴缓缓上行,而后心中大热,膻中穴犹如被温水泡着一般,似乎这种温水荡漾不已,渐渐扩大至全身,说不出的异样舒服。

    曲北原为他筑基完毕,忽又心念一动,索性将内力引向他的下丹田关元穴。

    修罗神功的内力刚接触到关元穴,从关元穴立即生出一股反制之力,将修罗神功顶回去,曲北原大奇:“这小子不是内力相互克化殆尽了吗?又如何生出反制之力的?”再次试探后,却发现那股反制之力一旦将修罗神功抵制出关元穴,便不再动作,似乎,这种力量被什么法门禁制在关元穴不得离开。略一思索,便恍然大悟,大笑道:“造化!造化!”原来这正是北宗古籍里记载的“灵龟入壳”现象,一种内力遇上性质截然相反的另一种内力,属性使然必会相互克化,并非是冰火相逢化为乌有,而是被封闭在丹田里,无法运用,如果修炼者仍坚持修炼,内气虽无法运用却仍会增长,只要假以时日,内力足够强大便会突破禁制,也就是古籍记载地另一种境界“破茧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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