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悲壮的心情,陈建明也从无为县舒州了。

    这趟差事对于老陈真个是惊心动魄。也可以说顺利,也可以说充满幺蛾子。

    乃是陈建明上任舒州代理通判以来的第一个大案。“果断”授权王雱部出兵,而神鸡雱战力真没让陈建明失望,指那打那,一路仿佛蝗虫般的开了过去就都和谐了。

    陈建明想说不牛逼都不行。可惜这孙子太过杀伐决断,虽然最终是正面定论,不过就因那小子以往差劲的口碑,以及过于血腥的手段,造成了司马光的不信任。从而在无为县上演了惊心动魄的“管辖权”之争夺。

    危险啊,陈建明觉得差一丝王雱就跪了,若神鸡雱在政治上跪了,授权出兵的陈建明照样会惹来一身腥臊。

    好在那小子真的运气好,最后时刻张方平不但鬼使神差的来了,还恰好张方平在路上遇到王安石带来了枢密令,一举把司马光定死在地上动弹不了。

    否则慢一步,在政治上被司马光先一步把王雱否定,那就一切都被动了。倒不是说司马光有能力把王雱整死,但那个形势能把一件功劳变为一场政治撕逼,从而让大家忘记这是一次“剿匪事件”。只留下这是一群鲨鱼在抢钱的印象。

    王雱在淮西战场上捞了多少钱陈建明不关心,只有一点:他不能被否定。

    否则我老陈的“为民做主”美誉问谁要去,我老陈这个“淮西战场总决策人”不是背锅了吗?

    怀着这样的念想,返舒州和美女夫人么么哒一番后,陈建明立即召见王雱

    王雱屁颠屁颠进入陈建明房,尴尬啊!

    这座宅子,这间房,满满的忆。大雱在大宋睁开眼睛起,看到的就是这些事物。

    不过现在物不是,人也非。

    老陈的藏没王安石多,但也真不少。王雱之所以尴尬,因为在老陈上任前丧心病狂的把这套别墅里但凡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当然也包括架。

    架的确是王安石的,王安石带不走,于是把那当做装修的一部分,以来修去留的原则吩咐王雱不许动。

    结果现在老陈的许多是放在箱子里,堆放在墙角。

    其实有那么一阵子,陈建明都忘记王雱搬空别墅的事了。这下见这孙子提着三斤鸡蛋来装逼,陈建明就想起来了。

    “王雱啊”陈建明以一种无奈的语态道,“你不要整天提着价格不便宜的鸡蛋在我这里进进出出,像个什么话,你若真有孝心,把被你搬空的家具给送来,我就感激了。”

    “”

    说起这事来王雱也对自己很无语,然而那些东西已经卖了,都在百姓家里,哥还能去抢啊。只能把鸡蛋放下道:“通判相公明见,这些鸡蛋足以换到那些家具。”

    陈建明摆手不耐烦的道:“拿走拿走,怎么拿进来的,你给本司怎么拿出去”

    却是说不完,外面传来美女的声音:“吆吆小雱又来了,真乖,又给婶婶带鸡蛋。”

    老陈家夫人走进来,在王雱嫩脸上捏了一把,然后提着鸡蛋就离开。

    “你你”老陈气的跳起来道:“你个娘们放肆啦,给老爷我放下。”

    却是人已经走了,应该是去用鸡蛋敷面膜去了。

    王雱暗暗觉得好笑,老陈此时脸上的表情真的精彩。

    迟疑少顷,陈建明也没胆子去和夫人打架,于是稳住了阵脚叫来老管家,吩咐道:“把本司当时在京城买的那盒狼毫拿来,转送给衙内。”

    老管家去了少顷又来,递给王雱一个精美的盒子。

    打开看是一只系出名厂的毛笔。王雱拿了出来,拿笔方式和孙猴子差不多,然后把狼毫放入嘴巴里舔舔,顽童风范的在空中画了几下。

    棒槌啊。

    所谓宝剑赠英雄,好笔赠才子。见到这犊子把这种高档货这么用,陈建明和老管家看的非常无语,却也不好干涉。因为这是收了鸡蛋后给王雱的赠。

    “王雱你黄鼠狼给鸡拜年啊,以后你少来我这里,再也不要拿鸡蛋来了。”陈建明感叹道。

    王雱嘿嘿笑道:“我外号神鸡雱,此番也是你叫我来的,我才是鸡,你才是黄鼠狼好吧。”

    陈建明度量还是有的,不想和小屁孩扯犊子了,于是吩咐老管家道:“给些给衙内上茶。”

    “老爷,茶叶没有了。”老管家道。

    “没有了咱不去买呢。不是才拨下来的官俸吗?”陈建明愕然问道。

    老管家尴尬的道:“倒是才收进一笔钱,不过被夫人拿起买水粉了,还订了许多蜀锦,刺绣”

    陈建明一脸黑线,坐在角落里口中念念有词“败家娘们”

    少顷又道:“茶引呢,用双份茶引去换些茶叶来,没有茶老爷我像个官吗?”

    “老爷,茶引也被夫人拿去卖了。”老管家道。

    “妥妥的祸害啊。”老陈现在从念念有词过度到破口大骂了。

    说起来茶引是真值钱的,因为也是官府专卖,从中抽取了重税。官员每月有固定份额茶引,这部分就是平价免税的。所以份额当然也可以卖钱。

    想了想陈建明不甘心的道:“茶引卖往了何处,有收据没有,有没有被蒙?”

    “老爷有收据的乃是卖给了红楼。”说完尴尬的看着王雱,因为在舒州大家都知道,红楼基本是王雱的。

    “我@¥”陈建明怒视着王雱道:“小子,原来最坏的人又是你?”

    “可这不关我的事?”王雱摊手道:“再说价格也没蒙人不是吗?红楼的茶不购卖,当然要额外收购茶引。没去弄走私茶,这代表我红楼在给你舒州提供茶税啊,相公还要咋地嘛?”

    陈建明道:“我没说你漏税,也没说你不对。只是官员家人参与这些事,很容易让人误会为不清不楚。那个败家婆娘就应该吊起来,你们任何人都别陪着她胡闹,别配合她。”

    王雱不想和他扯这些了。话说他那婆娘很萌的好吧,他却整天说人家败家,老陈真的混不成了。

    接下来抬了两碗白开水上来,房里也静了下来。

    少顷,若有所思的陈建明道:“小王衙内,你对这舒州的局势有什么看法?我总觉得最近这舒州有些不对,像是要出什么事?”

    “并没有看法,舒州不存在问题。”王雱一本正经的道。

    “你”老陈却也不禁觉得,这话似乎是自己之前最爱说的。

    可是之前在老陈看来的确没问题,而现在街市上是真有些不对苗头,像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形势。

    “你乃是皇帝封的神童,绰号神机。我不信你没看法?”陈建明道。

    王雱不禁楞了楞,陈建明或许不爱作为,但自己这段时间出征在外,不知道舒州局势,都是陈建明盯着。于是以陈建明那丧心病狂的谨慎风格都说有问题了。

    所以王雱也觉得这是个不好的信号了,应该要考虑一下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不过表面上王雱仍旧摇手:“不存在,舒州没问题。也不关我的事,我是留在这边收尾,马上就要进京混,这边的产业投资会全部撤离,我走后那管他舒州洪水滔天。”

    陈建明半张着嘴巴,想大喊一句不许走,却又觉得自己没有理由。

    想了一下陈建明这才一身冷汗的觉得,原来不经意间,舒州已经快要被这个不良少年绑架,真是他一撤离投资,舒州的市场不说乱,却立马要出现经济滑落。上年的报表这么漂亮,若我陈建明才上任就出现大幅滑落,就问题大了。

    于是陈建明苦笑道:“衙内你要什么条件?”

    王雱狐狸尾巴这才露出来,说道:“现在我爹爹已经走了。司马光仍在,我和他的矛盾不是秘密,大家都看在眼睛里。加之我和舒州豪强司马小花矛盾更深。下一步我也要离开舒州,那么就是说我的人,我的产业,面临着灭顶之灾。”

    “你若没有违法乱纪,何来的灭顶之灾?”陈建明官僚的模样道。

    到此王雱一句话不说,起身往外走的时候道:“明日全面撤离舒州,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现在我还镇得住,‘神机营’也在,张方平距离不远,不乘机逃离那就真是灭顶之灾了。”

    “来,你给老爷我来。”陈建明拍桌子道。

    于是王雱这才来。

    “你好歹具体说一下嘛,听起来就是你的产业存在违法乱纪。”陈建明道。

    王雱岔开道:“也许吧。但若我要求陈大人在舒州找间没有问题的商号,你找得到吗?”

    陈建明楞了楞。

    王雱道:“于是我的要求是,你必须陈诺保住我的产业。这事只有你能做到。我可不想人才走,养殖场和红楼就被查封。以我现在的身家来说,养殖场并不能赚多少钱,但它是我大宋农牧科技初形,需要扶持。与此同时,它安置了跟着我征战的战士家属,提供了稳定就业,这是命脉所在。其次,红楼除了是钱财的主要来源外,也即将面临和汴京樊楼重组。虽然和樊楼的重组并不因为红楼盈利,但重组前夕若被查封,传出此等浓重政治信号的负面信息,那将对我大雱在樊楼股份占比直接起到了严重影响。太阳底下就这事,若我不安稳,我也不会让你陈建明捡便宜。”

    明知道这是一种政治和利益的捆绑,陈建明也只有苦笑着妥协。实在没办法,陈建明不想把舒州变的有多好,但绝对不想变的比现在坏。那就只有妥协。

    妥协包括两部分。一是动用通判权给王雱守门,但凡司马光的法令若对王雱产业不利,就必须站出来否决。

    没什么对错,自由社会下,资本和政治间的博弈自来就是这样的。

    “行,在这个问题上你我已经谈妥。我老陈会保护你的利益,因为你对舒州的确有贡献这要承认。”

    陈建明捻着胡须又道,“但附加条件是,你得帮本司把目下舒州的局面理顺,我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你得把原因找出来。”

    “行,就帮你这一次。舒州若真有猫腻我会处理了再走。因为这些不稳定因素也能影响我的利益。”王雱起身道,“但相公得给小子一些时候,我要暗下慢慢观察。”

    老陈觉得很神奇,直至这个他离开的时候才发现他是个小屁孩。之前则一直没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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