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易因为睡前一直在想着青元观葛道长,迷迷糊糊中在梦中又去找那道长,谁知找了两处地方,均没有见到他,反倒是把自己吓醒来了。

    “易哥哥是不是又做梦了?”小倩关心地问道。

    莫易看看天色已曙,边下榻边说:“是啊,又梦到去找那青元观道长了。”

    小倩一听,故意说:“易哥哥,你天天在想梁姐姐的事情,不怕小倩吃醋啊?”

    莫易笑着说:“小倩以前不是不吃醋的吗!怎么,现在变了?”

    小倩笑着说:“你们人类有句话叫‘身在曹营心在汉’,我觉得用在现在的你我身上正好。”

    莫易只好陪着笑说:“小倩妹妹对我们人类知识了解真多,那……今日我整天的身心都在小倩这里,如何?”

    小倩又笑着说:“易哥哥的心在想些什么,小倩怎知道。”

    莫易回到说:“我今日就专写一个灵狐的故事好不好?这样小倩就可以看到我的心在想什么了。”

    小倩笑着说:“好啊,不过先吃过早饭,再来写吧,我去帮易哥哥盛粥。”

    小倩说完,笑嘻嘻的去盛粥,两人便说边笑的吃过早饭,小倩去收拾了。

    莫易坐到书桌前,一边磨墨,一边开始构思,片刻后便有了思绪,开始落笔写了起来。

    任时中,襄阳人,有次偶然到太原县去,喝醉了酒,经过一个市场,听到一处高门大户内传出雷鸣般的箫鼓乐声,他感到奇怪,便问当地人,当地人回答说此户人家正在办庆寿宴。

    但奇怪的是门外、院内看上去却是十分的清静,再仔细听,笙歌繁响,嘹亮动听。

    任时中醉得迷迷糊糊的,也不问这是一户什么人家,就在街头买了份贺寿礼物,向门内投了晚生的名帖。

    户内有人见他衣着简朴寒伧,便拱手问他:“请问相公是这家老翁的什么亲戚?”

    任时中告诉他:“不是什么亲戚。”

    那人又问:“此家老翁只是暂住在这里的过路人家,不是什么十分富贵的显赫高官,既不是他家的亲属,相公图个什么呢?”

    任时中此时还有些清醒,听那人如此说后,心想:也是啊,我图这家主人什么呢?便有了一丝后悔之意,但既然名帖已经投进去了,那就不管这么多了,蹭他几壶酒喝也是好事啊。

    没过多久,只见屋内出来两个少年人迎接客人,都穿着耀眼华美的衣服,生得雍容俊雅,恭敬地请任时中进到家中。

    任时中来到室内,见一位老翁,面南坐着,东西两边摆列着几桌酒席,客人有六七个,都像是富贵子弟。

    这些客人看见任时中,都站起来行礼,老翁也扶着拐杖站了起来。

    任时中站了好一会儿,想和老翁寒暄,老翁却不离开座位。

    那两个少年人客气地说:“爹爹年老力衰,难以行礼,我们弟兄二人替爹爹感谢您的盛情!”

    任时中谦逊地谢过,于是就在那位老翁边上又加了一个席位。

    不多一会儿,有女子在下面奏乐,酒席座位后摆设着琉璃屏风,用以遮挡内眷。

    此时,击鼓的、吹笙的,乐声大作,使客人没法再交谈。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两个少年站起来,每人拿一个足能盛三斗酒的酒杯来敬酒。

    任时中一看,面有难色,但见其他客人都喝了,也只得跟着喝了。

    不一会儿便连敬了四杯,主人客人都一饮而尽,任时中迫不得已,勉强喝干。

    那少年再给斟上,任时中感到酒力难当,便站起来欲告辞,那少年却硬拉着他的衣服不让走。

    任时中已经大醉,颓然倒地,醉梦中似乎感到有人在用冷水喷到自己的脸,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站起来一看,客人都已散了,只有少年人扶着胳膊送他到门外,任时中告辞回家。

    后来有事再次去太原县经过那家的门口时,问旁边邻居,说老翁一家已迁走了。

    从太原县回来后,任时中某次到街市上去,见到有个人从酒肆中出来,招呼他喝酒。

    任时中细看那人,又不认识,心想:既然招呼我进去喝酒,我姑且就进去看看吧。

    进入酒肆内,见到同县的熟人吴生已先坐在那里,他与那招呼人坐在一桌。

    任时中问那个招呼人的姓名,他自称是陶同,在街市西有一间磨铜镜的铺子。

    任时中并不认识他,不禁奇怪地问:“陶生是如何认识小生?”

    那个陶同反问道:“前一段相公去过一家做寿的人家,还认识吗?”

    任时中答道:“不认识。”

    陶同解释说:“我经常出入他家,最为熟悉,那家老翁姓钟,但不知是何处人、作何官?相公去上寿时,我正好在那里,所以认识相公。”

    三人一直喝到傍晚才散,后来任时中听人说,就在他喝酒的当日夜,吴生忽然死在路上。

    吴生的爹爹不认识陶同,便一口咬定是任时中杀了儿子,又检查到吴生身有重伤,所以任时中饱尝了严刑拷打的滋味,最终以谋杀罪被官府拟判死罪。

    因为陶同一直没有抓获,官府无法证实任时中确实杀人,便将他下在狱中。

    过了一年多,左都御史巡视地方,访察得知任时中冤枉,才从狱中释放了他。

    任时中回到家后,家产已荡然无存,功名也被革除了。

    他想到自己冤枉,希望能谋求辨复功名,于是带上包袱往那县府衙门赶去。

    天快黑时,任时中感觉疲惫不堪,再也走不动了,便坐在路边休息,远远望见一辆马车驶来,两个青衣丫鬟两边跟随着。

    马车经过任时中身边时,忽听有人叫停车,但任时中听不清马车中的人说些什么。

    然后任时中便见到一个青衣丫环过来问他:“敢问这位相公,可是姓任?”

    任时中非常吃惊地站起来答应说是,只听到那丫环叹道:“怎么穷困潦倒到这种程度啊!”

    任时中便将自己被冤枉的事情简单地告诉了她。

    丫环又问他要去哪里?任时中也告诉了。

    只见那丫环回去,向马车中的主人说了几句话,又返回来,请任时中到马车前。

    任时中走到马车前,只见马车内伸出一双纤纤小手,拉开马车的帷帘。

    任时中偷偷地斜了一眼,只见里面坐着一位绝色女子。

    那女子启动朱唇,对任时中说道:“相公不幸蒙受如此冤情,听后令人叹息!如今这些衙门中,不是可以随便空着手就能出出进进的,身边也没带什么银子,路上没有什么东西送与相公。”

    女子说完后,随即从发髻上抽出一支金钗,递给任时中说:“这支金钗还能卖些银两,请相公收下。”

    任时中拜谢,将欲细问女郎姓氏以及家族门第,马车已飞快离去,跑很远了,所以任时中始终不知此女子是何人。

    任时中拿着那支金钗细看时,见上面缀饰着一颗很大的夜明珠,一看便知不像是平凡的东西,便非常欢喜地包好放入怀中,继续往前赶路。

    到了那县府衙门,投了上诉状,衙门内上上下下都要打点财物,任时中拿出金钗看了看,不忍心当掉,只好又回家了。

    从此后任时中依附哥嫂生活,所幸哥哥比较贤良,帮他经营料理生计,虽然贫困,也还能读书,任时中遂发奋读书,立志要高中,为自己洗冤。

    转过年来,任时中又赴县城去参加童子试,却不知何故,误入深山之中。

    时正值清明佳节,游山的人很多,有几个女子骑着马走过来,其中一个正是去年马车中的那个绝色女子。

    女子看见任时中,便停下马,问他去哪里去,任时中细说原委,女子惊问道:“相公的功名还没恢复吗?”

    任时中凄然地从怀中拿出那支金钗说道:“小生不忍心当掉这支金钗,所以现在依然还是童生。”

    任时中看到那女子的脸不禁红了,之后又嘱咐任时中坐在路边等等,自己骑马走了。

    过了许久,只见一个丫环驰马奔来,将一个包裹送给任时中说:“娘子有话:现在学使门内就像那做买卖的市场,公行贿赂,所以娘子特赠二百两银子给相公,作为相公求取功名的本钱。”

    任时中推辞说:“娘子给我的恩惠太多了,小生觉得,以小生的才能,考个秀才不是什么难事,娘子赠送如此多的银子,小生不敢接受,只求告知娘子的姓氏,小生好回家绘娘子绘一幅肖像,烧香供奉,便知足了。”

    丫环也不听他说这么多,将包裹放到地上,自己走了。

    任时中从此用度充足,但终不屑为了功名去攀附巴结权贵。

    后终于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县学,他便将女子赠送的银子送给哥哥,哥哥擅长聚财,三年时间,全部恢复了原来的家业。

    正好当时的广东道监察御史是任时中先祖的友人,对任时中十分照顾,兄弟二人俨然成为富贵人家了。

    但任时中一向耿直清廉,虽是大官的通家世好,却从没有为了功名富贵去请见过监察御史。

    后来一日有个客人着裘衣、骑肥马来到任时中门前,家人没有一个认识的,任时中出门一看,原来是钟公子。

    ……

    莫易写到此,小倩已经看完前面写完的手稿,问了一句:“易哥哥,这……是写得我们灵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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