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拉用一种“算你们识相”的表情，欣慰地送了他们出去。满脸写着“谢谢你们但是以后没事就不要再来了”，对着仲介人他们扯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言不由衷的笑容，乓一声关上了大门。
用完就丢。我们就是个工具人？仲介人和黑骑士对视一眼，耸耸肩，自行离开。
苏秦来到了西班牙，来到了卡塔琳娜的家。好像这么多年了，他头一次回来这里。
“卡塔琳娜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找我啊……”海上太大，乌鸦飞不了那么远。苏秦挠挠头，还是没有飞越大海的勇气。随便找了个旅馆住下，安了个监视器盯着这里。
又等了半个月，卡塔琳娜才姗姗出现。苏秦本来正在吃饭，监视器前的乌鸦突然嘎地叫了一声。苏秦赶紧端着饭碗过来，看到卡塔琳娜进了她家的大门。
“可算等到你了。”苏秦吃完了饭，收拾起行李，结了房钱，噔噔噔跑到卡塔琳娜家的附近，躲在阴影处等着卡塔琳娜。
等了没多久，卡塔琳娜就从家里走了出来，一个男子和她告别。虽然男子留了胡子，变了些许模样，但是还是看得出来，那是卡塔琳娜的二哥。
卡塔琳娜站在门口，简单说了几句就和二哥告了别。她走到胡同口的时候，苏秦跳了出来：“嗨，可算找到你了。”
卡塔琳娜一愣，待看清是苏秦的时候，本来摸上腰间的手也放了下去：“是你啊，怎么会来这里等我？”
“我走的时候你就说让我来西班牙找你，我在西班牙就知道你这一个家啊。”苏秦一脸委屈：“你又没给我具体地址，除了这，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呀。”
“是我的失误。”卡塔琳娜看了看四周：“我不能在这久待，走吧，咱们边走边说。”
苏秦和卡塔琳娜一边走，一边和卡塔琳娜说了自己找亚瑟和海德拉的事。卡塔琳娜听得十分开心：“喂，你就这么不管你那个兄弟了？”
“怎么会不管呢？等他结婚，我们还得给他包一个大红包去。”说起这事，苏秦就笑得像只偷到了香肠的狐狸：“唉呀，就是不知道亚瑟什么时候才能认清那个装疯卖傻的海德拉。也许当海德拉忍不了的时候，就会露出真面目了吧？”
“有你们这种兄弟，也不知道是亚瑟的幸运还是不幸。”卡特琳娜叹了口气：“要是有个像海德拉一样的男人追你，你会怎么想？”
苏秦甚至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卡特琳娜道：“不知道，因为没有。”
“……”卡特琳娜想了想：“比如巴尔大副喜欢你的话……”
苏秦努力回忆了一下巴尔大副究竟是谁，卡塔琳娜提醒他：“就是那个身材特别健硕、光头，你说他的胡子像狼毛一样——从下巴一直连到胸脯的。”
“哦——”苏秦恍然大悟：“可是海德拉比他好看得多。要是海妖不会暴风啸叫的话，那样的男人我也没意见。”可是他会，万一打架惹了他生气，一张嘴直接置人于死地。所以还是留给和他心意相通的奥丁吧，我是不行。
“海妖？”卡塔琳娜疑惑地看着苏秦：“那又是什么人？”
苏秦没办法，又给她讲了一遍罪恶之都发生的那些事情，包括试枪日：“回头等到了你的船上，我用乌鸦给你放我的回忆。那比什么大片好看得多！”
“那是当然，你那些都是真的，他们那些都是假的，后期制作合成的。”卡塔琳娜看了眼苏秦：“你遇到那些东西，甚至还死过。你……不害怕吗？”
苏秦歪了歪头，耸耸肩：“怕有什么用？要是拼一拼杀了他们，我就能活下来。要是怕得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逃走，那迟早还是会被他们杀掉。所以，还是先下手、下死手比较好。再说了，当时阿努比斯就在我们后面，他随时能把我复活。那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苏秦又看了一眼卡特琳娜：“我倒觉得你才应该害怕。你没有异能，也没有队友在后面能随时拉你起来，你却一次一次地在海上冲杀。虽然我知道，你的武器和火力都很先进，但是刀枪无眼，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卡塔琳娜捋了捋自己的红发：“是啊，我是应该害怕的。但是就像你说的，夹着尾巴逃跑，也会被他们杀掉。倒不如拼一拼，他们都倒下了，那活着的人就是我。”
苏秦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他摇了摇头：“小姐，你在西班牙依旧保留着贵族的名号，你没必要如此。”
“只要我愿意……确实没必要如此。但是对我来说，作战才是我生存下去的意义。”卡塔琳娜仰起头，看着远方的海洋：“那里，现在才是我的家。”
“……”苏秦看着卡塔琳娜那坚毅的侧面，忽然想起了女皇。那个女人，冷硬的轮廓，一样的以作战为自己的生存意义。可是，她最后倒下的地方，却是自己的组织里……
卡塔琳娜的二哥虽然不像她的大哥那么外露张扬，但是对卡塔琳娜的爱护也绝不逊于别人。想来，应该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苏秦问卡塔琳娜：“最近怎么了？怎么回家这么勤？以前好几年也不见你回家一趟。”
卡塔琳娜笑了一声：“大概是人老了，就喜欢怀旧。听说我二哥结婚了，就想回来看看。今天我把他的结婚礼物给他补上了，以后，可能又要有好久不会回来。我的身份现在比较特殊，经常回来，对他们的生活也没什么好影响。”
“嗯。”苏秦点了点头：“确实。”然后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港口，又嘴欠地添了一句：“你说要是将来咱们俩有了孩子，那住船上还是哪里啊？”
“你想得美！”卡塔琳娜踹了他一脚，给了他一个白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别啊，我这做梦的权利你还要剥夺吗？好残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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