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一虎!”两道枪声同时响起,但击中的只有一枪,艾莉丝后知后觉的抓住了一虎的手臂,子弹偏离轨道落在了一片废墟之中。
感觉身上一轻的武道从刚才的惊响中回过头“key?!”,胸口涌出的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也让深褐的土地染成了黑色。
武道颤抖着双手环住了key的肩膀,“武道君不要靠近!”直人从一旁快速赶来,没想到被一虎先行拦下,拾起地上的枪丢进他的怀里“上了保险。”,仅四个字让直人呆愣住[没打算杀武道吗]。
“艾莉丝你快来看看key!”武道感受到手上不断涌出的温热无助的喊道,而刚抵达两人身旁的艾莉丝还没蹲下就被抓住了左手“艾莉丝吗又见面了”。
艾莉丝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垂眸看着key的眼神已经开始没有了焦距,“我好想你们啊”“key?艾莉丝你快想想办法啊!”武道涕泗横流。
“终于要结束了”key的眼角终于泛出了泪水“我的人生只有痛苦。”“别说这种话!我我能回到过去,重新来过!”武道激动地说出了自己的能力“我会努力让未来不再是这样,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武道君?!”直人眼看武道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呵呵你在安慰我吧。”然而key却没有当真“就算是谎言我也很开心”
key已经开始喘着粗气“武小道”“嗯!”武道努力咬着后牙不让自己哭出声,“你的手好温暖”key感受着紧紧被反握住的手,勾起嘴角眼神转向一旁的艾莉丝。
“谢谢”嘴微微嚅动了几下,最后只留下了无声道谢,“喂!key骗人的吧,你回话啊!”武道埋头哭喊着,而艾莉丝发现即使自己松开手,key仍用最后的力气紧紧拽住了她。
“说完了?”艾莉丝嗓子有些沙哑的开口,“什么?艾莉丝你都不难过吗!”武道用力吸了吸鼻涕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再晚失血过多就真的救不回来了。”她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虎。
只是一个眼神一虎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招招手让暗处彭格列医疗将key抬上担架,不仅是武道,就连直人也没想到事态的发展仅如此的戏剧。“艾莉丝…那个key真的会没事的吧?”武道撑起有些脱力的身子追问道。
“以十年前彭格列的技术就足以救回来了。”艾莉丝默不作声的准备将左手塞进口袋,“武小道。”一虎上前站在了艾莉丝身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既然问完了,你该回去了。”他张开手将那只冰凉小手轻柔的握住。
“可是…”十年后的一虎充满了压迫感,武道拿不准主意的看向艾莉丝,“走吧,既然知道了答案就快回去做准备吧。”艾莉丝‘哄骗’着双眼红肿的武道,将他托付给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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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清醒映入眼帘的白色,总让人误以身处天堂,但胸口的疼痛却难以忽视,key感到疲倦的再次缓缓瞌上了双眼。“清醒了?”一旁熟悉的女声响起,“武小道呢?”“回去了。”[回去]key动了动干裂的唇瓣。
“我想出去走走。”毫无起伏的声音在阒然无声的房间响起,“好。”艾莉丝上前缓缓扶起他,但血还是浸湿了胸口的绷带,瘦骨嶙嶙的手腕,骨瘦如柴的身子,只是坐上了轮椅却像消耗了他全部的生命力。
艾莉丝抽出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推着轮椅走出了医院,两人一路无言沿着路走到了海边,艾莉丝停下了脚步,眼前片片金色鱼鳞般的海与冬日博多的深蓝色完全不同。
“武小道说的都是真的?”比起提问更像是自言自语“千冬也说过一样的话。”key试图从轮椅上站起来,“都看见十年前的我了,还有什么不信的吗。”艾莉丝微微叹口气,抓着他的手臂轻而易举的就将人提了起来。
key顺势将身体的重量全交给了艾莉丝,低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鼻息间充斥着甜蜜又熟悉的味道,许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的key忽然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
“准备好了吗。”片刻key直起身子凝视着记忆中艾莉丝的脸庞,仿佛要把她的模样久久的刻在脑子里,“好了。”话虽说出口但垂在裤边的手却不由自主攥成了拳头。
key轻笑了声便松开手,毫无留恋的转身拖着残破的身躯往海里走去,艾莉丝看着那缓慢且跌跌撞撞的步伐,内心莫名的火气驱使她迈开步子追了上去,一把紧紧扣住了key的手,硬是让他依在自己的身上。
“快点吧,我还要回去收拾你的烂摊子。”艾莉丝目视着前方不愿再多说一句,key收回了视线也没再多说,只是张开手与她十指相扣,眷恋着最后的时光。
直至海水浸没过两人的腰身才停住脚步,艾莉丝拿出那把十年后纲吉交给她的枪,枪口抵在key的心脏处,“希望你见到draken他们后好好地道歉。”嘴边的话已经不经大脑思考,落在扳机上的手指却迟迟不愿叩动。
“抱歉艾莉丝,可能不行了”key失落的笑着覆上艾莉丝颤抖的手,用力压住她想挣脱的指尖“他们都在天堂,只有我身处地狱”一声闷响伴随着水溅起的声音,到底是血染红了海水还是夕阳,艾莉丝已经无法分辨。
海水无情的拍打着艾莉丝的身体,垂落的手也已经浸泡到麻木,“艾酱时间到了。”一虎将毛毯披在她的身上提醒道,“当时你是想杀了他吗?”艾莉丝明知道答案却依旧想听到他的回答。
“开枪前的一瞬间是。”一虎又想起在少年院充满着对key怨恨的那段时光“是他创建了东卍,也是他毁了东卍。”艾莉丝紧了紧身上的毛毯,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来弥补内心的空缺。
“我腿冻僵了。”艾莉丝委屈的嘟囔道,一虎失笑的上前将她抱了起来往岸边走去,艾莉丝闭上眼将冰冷的脸颊贴在一虎的胸口“他有没有害怕的东西?”“嗯据我所知没有。”“不可能吧,那个任性的家伙”
————2008年————
“艾莉丝,怎么样?”刚睁眼就看见正一紧张的捂着肚子“事情办好了吗?有没有受伤?”“正一哥你好像老妈子哎~”艾莉丝揉揉还有些眩晕的脑袋坐起身。
见她还能调侃自己正一也就松了口气“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车站。”“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艾莉丝摆摆手表示没关系,其实自己没有表面上那么若无其事,至少她现在还没有做好看见key的准备。
寻觅着避湾港的艾莉丝不知不觉走到了纲吉家,暖黄的灯光让萧瑟的夜晚也温暖了起来,艾莉丝深吸口气准备摁下门铃,忽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两人维持着姿势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先开口,“母亲,你不是回去了吗?”“宝,你怎么来了?”同时开口后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贝贝,是谁啊?”奈奈见贝雷丝迟迟没有回来就担心的跟了过来,久违听见与母亲极其不搭的爱称,艾莉丝还是不适的起了身鸡皮疙瘩。
“艾莉丝?!”如预想一样奈奈一脸欣喜的拥住了她“你们母女俩傻站在门口干什么。”听见奈奈的责备,贝雷丝只是无辜的摸了摸艾莉丝的脑袋。
“赶快进去吧,还好今天人多我准备了许多菜。”被拉进玄关的艾莉丝这才发现地上横七竖八的鞋子,“家光快看看谁来了!”奈奈推着艾莉丝来到了客厅。
“呦~这不是我可爱的女儿吗!”刚才还在沙发上陪蓝波一平玩耍的男人,猛地冲向艾莉丝从腋下将她一把举起,“谁是你的女儿啊。”艾莉丝蹬着腿反抗道。
“你这么说奈奈会伤心的,毕竟她可是一直把你当做女儿看待。”家光直接搬出杀手锏“你看你平时叫帝弥都是父亲,所以干脆叫我爸比好了~”艾莉丝嫌弃的扭头看向自家母亲寻求帮助。
“家光够了,帝弥知道会不开心的。”贝雷丝伸手将艾莉丝解救下来揽在怀里,“哼~无聊的男人。”家光忍不住的捏捏艾莉丝的脸颊“所以奈奈我们要不要再生个女儿好了!阿纲那小子就是没有闺女可爱”
“爸爸这么说阿纲可是会生气的。”奈奈满脸通红的看着自家老公“对了,艾莉丝上去找阿纲吧,他和朋友们都在上面呢。”话刚落音艾莉丝就发现家光和贝雷丝的脸色突然变了。
被自己忽视已久的真相好像要渐渐浮出了水面,“奈奈,我和宝贝还有些话要谈。”贝雷丝开口阻止道,“哎,这些你们母女晚上再说就好了啊。”“对,我上去见见阿纲。”艾莉丝趁着空档连忙窜到楼梯口。
眼见走上楼梯的艾莉丝,家光侃然正色低声问“这样行吗?”贝雷丝丢下一句“我相信她。”便转身陪奈奈进厨房继续完成剩下的晚餐。
而走在楼梯上的艾莉丝想起reborn和纲吉最近反常的行为、仍没有回学校的母亲以及多年未曾回家,却突然在这个时间回来的家光,这些串联起来真的太不正常了,迫切想知道真相的艾莉丝握住了纲吉房门把手猛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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