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想在姐姐的睫毛上跳舞！”伴随着鼓掌声，索斯蒂双手摆成一个喇叭状，对着舞台上的马茜莉亚大声喊道。
包括马茜莉亚在内周围一圈的小巫师被她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大家就都反应了过来，开始起哄。
“想在姐姐的苹果肌上滑滑梯！”一个跳脱的男生声音从侧面传过来，斯内普皱了皱眉往旁边一看，发现是阿莫斯·迪戈里喊的。他现在正一边呲着牙一边求他的拉文克劳女友不要拧他的耳朵。斯内普见状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马茜莉亚站在舞台中央，与她刚刚弹琴时的张扬大胆完全不同，她正低着头腼腆地笑着。她并不习惯这种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
女孩将手搭在胸口，微微欠身，朝着观众席鞠了一个躬。灯光一点点暗淡下去，她的身影隐没于黑暗之中。纽特从教师席后面走来，用了一个漂浮咒将吉他和音箱送到了后台，马茜莉亚也跟着一起去了，她现在穿的这一身有点不方便，她打算把妆卸了、换身衣服再去找斯内普他们。
观众席上莉莉左右看了看，发现索斯蒂正在和其他人唠嗑，四周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但为了保险，她还是施了个静音咒，然后轻轻扯了扯斯内普的袍角，“嘿，西弗，”见斯内普转过头来，她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斯内普有些疑惑。
“你注意到了吗，马茜莉亚刚刚在看你。”莉莉捂着嘴，面带笑意地对斯内普说道。
斯内普手上的动作一顿，“她看了所有人，”他淡淡地反驳。
“可她第一个看向的是你，当她被所有人瞩目的时候她第一个看向的人是你呀。”
斯内普毫无知觉地攥紧了手里拿着的叉子，“你想表达什么……”他生硬地开口问道。
莉莉轻声笑了一下，“西弗，你要知道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莉莉！”斯内普厉声打断她，“别再说了。”莉莉收了声，轻轻叹了口气，就这么看着他。
“容我提醒一句，我并不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如果算上重生后的这几年，我的心里年龄已经有四十多岁了！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喜欢上这样的我。”斯内普在心里将没说完的话补全。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叉子扔进盘子里，抱起了手臂。
莉莉眯起了眼睛，“那你的意思就是你这辈子都不值得有一个人来爱你呗。”
斯内普将脸别过去不看她，“这样对她来说不公平。”
“那你始终不去回应她的爱，对她就是公平的吗？”莉莉问道。
“不要再说了！”
莉莉没有理他，继续轻轻地说道：“西弗，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你都没有问过她的想法怎么就妄下断言了呢？”她顿了顿，“你怎么知道她爱的不是你的灵魂呢？”
斯内普没再搭话，而是又拿起了叉子，恶狠狠地叉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我回来了，朋友们！”马茜莉亚卸了妆蹦蹦跳跳地来到斯内普他们所在的桌子。
“哇喔，你可太棒了宝贝！”索斯蒂连忙站起身把她抱进怀里，几秒钟之后才将她松开，邪恶的爪子再一次揉起了马茜莉亚的小脸。
马茜莉亚也不示弱，她也伸手扯了扯索斯蒂的脸蛋儿，“喂，你刚刚在瞎喊什么呢？！”她半是撒娇地说。
“嘿嘿，想在姐姐的睫毛上跳舞呀！”她边说着边轻轻碰了碰女孩长长的眼睫毛。
“好讨厌，我明明比你小！”马茜莉亚将索斯蒂不老实的手拿了下来，嘟囔着说道。她扫视了一圈周围，拖过来一把椅子坐下。
莉莉倒了一杯苹果汁递给她，“快润润嗓子，”她说，马茜莉亚笑着接了过来。
她轻轻抿了一口，“味道不错，”夸赞道，然后抬起头，不由自主地望向斯内普的方向。然后她发现此刻斯内普的神情非常古怪，眼神里透着些复杂。
“他怎么了？”马茜莉亚压低了声音，对两个女孩问道。
“啊？”不明所以的索斯蒂有些懵。
“没事，别管他，刚刚吃葡萄噎着了。”莉莉扫了一眼斯内普，神色淡淡地答道。
斯内普：“……”
142
“哐当！”一声，不知道谁将碗重重地砸到了桌子上。
“我天？”马茜莉亚被吓得一抖，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扭头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怎么，小布莱克先生这是恼羞成怒了？”一个高昂的女声传来，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卡珊德拉？”莉莉有些惊讶地低声说道。斯内普挑了挑眉，只是撇了一眼闹哄哄的地方，又垂下了眼睛。
“沃雷小姐，请你自重！”雷古勒斯压抑着愤怒低吼。
“喂，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们各凭本事地玩，你学术不精看不出那碗汤被下了药，赖我喽。”女孩得意洋洋地反驳。
“他们俩是有什么矛盾吗？”马茜莉亚有些困惑地问。
“不知道，反正他们俩的梁子已经结了很久了，据说前几天在低年级的魔药课上，小布莱克先生故意在沃雷小姐还没将火熄灭时往她的坩埚里扔了两根豪猪刺，导致她的坩埚爆炸。”索斯蒂挠了挠头，解释道。
“呵，”一旁假装不在意，实则竖着耳朵听的斯内普冷笑一声，“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斯莱特林的学生竟然像蠢狮子一样鲁莽了。”
“喂，你的攻击范围也太大了吧！”莉莉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略有些生气。斯内普尴尬地舔了舔嘴唇，没再说话。
“友情提示，小布莱克，”卡珊德拉扬起下巴，无比傲慢地张口，“那份药的起效时间有半个小时，如果你找不到解药的话，那我建议你直接去找个厕所住下，别出来了，毕竟……”说着她伸手在自己鼻子前扇了扇风，然后做了个一脸嫌弃的表情。
“好自为之！”雷古勒斯难得真动了怒，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嘿，兄弟，你说那个斯莱特林的疯姑娘不会给我的好弟弟下了泻、药吧。”西里斯一把搭住了詹姆斯的肩膀，咧着嘴神情夸张地大叫。
卡珊德拉听到他的话后，不屑地扬了扬眉毛，魔杖轻轻挥了一下，西里斯的两条椅子腿“砰”地一下碎成了木头渣子，他没反应过来，仰面朝天栽了过去。
“你是个疯子吧！”西里斯又羞又怒，满脸通红地爬起来举起魔杖，想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一个教训。结果卡珊德拉直接在他面前施了个玻璃墙，他发出的魔咒被反弹到了自己身上，然后他又被击倒在了地上。
“就你也配和本小姐说话？”卡珊德拉笑意吟吟地问道，“恕我直言，大布莱克先生，你可别你弟弟无趣多了。”她眯着眼睛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西里斯无比愤恨地瞪着她，斯内普有意地清了清嗓子，“嗯…想刀一个人的眼神也是藏不住的。”他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笑容。
“哇，你竟然会开玩笑了！”马茜莉亚惊讶地说。
莉莉：不要学我说话！
143
在经过了迪戈里几周的魔鬼训练之后，马茜莉亚终于迎来了她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赫奇帕奇对战格兰芬多。
比赛前一天，马茜莉亚想让斯内普看她的比赛，于是几次三番地在他面前晃悠，但是只要两人的眼神一对上，她又扭捏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终于斯内普的忍耐到达了极限，他深吸了一口气，“不要摆出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什么事就直说，”他斜着眼，冷飕飕地说道。
马茜莉亚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明天有魁地奇比赛。”她小声嘟囔。
“我对那种愚蠢的运动没兴趣。”
“我是咱们学院的追球手。”
两人同时说道，话音落地，马茜莉亚失落地垂下头，“好吧，其实我本来是想邀请你看我比赛呢。”
“那没事儿了，”她假装无所谓地扯出了个笑容，然后冲着斯内普摆了摆手，就想要离开了。
斯内普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女孩的样子，心里一阵烦闷。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出了什么问题，时不时的就给他播放一遍莉莉在圣诞晚宴那天讲的话。
斯内普不耐烦地叹了口气，“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毫无集体意识，学院比赛连关注都不关注的人吗？”他没好气地反问道。
马茜莉亚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眨了眨眼睛，在斯内普不讨喜的语言风格中提取出句子里的真正含义。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所以，你会来看，对吧！”她欣喜地问道，模样却傻乎乎的。
斯内普扬手轻轻拍了一下女孩的脑袋，“把你的傻笑收一收，别像个看见了金子的嗅嗅一样。”
马茜莉亚的表情瞬间瘪了下去，“真讨厌！”她对这个比喻有些不满，于是轻声抗议道。
……
比赛当天，由迪戈里带队的赫奇帕奇小黄人与由波特带队的格兰芬多小红人齐齐站在魁地奇场上，霍琦夫人作为裁判站在两支队伍的正中间将他们分开。
“嗨，马茜莉亚！”索斯蒂晃了晃她的扫帚和马茜莉亚打招呼，“咱们终于可以打一架了，”她笑嘻嘻地说道，丝毫没有互为对手的竞争感。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马茜莉亚趁着霍琦夫人没注意偷偷凑到索斯蒂身边，轻轻锤了她一拳。
“嘿，迪戈里，你们赫奇帕奇是没有人了吗，让驯兽师小姐来打魁地奇。”波特自来熟地和迪戈里套着近乎。
“你可别瞧不起我！”马茜莉亚不满地叫道。
“就是，我们马茜莉亚可厉害着呢，”迪戈里也附和道。
观众席上，斯内普被欢呼声吵得脑袋嗡嗡地疼，他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施了个闭耳塞听，在清净了一会儿之后，他眯着眼睛，看着场地中心的那个穿着黄色队服的、比其他人要稍微矮一些的女孩在红黄两队之间乱窜。
“真不老实…”斯内普冷哼一声，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
“波特，迪戈里，握手！”霍琦夫人一声令下，两队的队长握了握手。然后霍琦夫人走到箱子旁，拿出一个游走球，用力抛向空中。比赛正式开始，两队的成员以最快的速度飞到空中。
“互殴吧，马茜莉亚！”索斯蒂控制着扫帚在马茜莉亚附近转了好几圈，然后趁她不注意，使劲儿拍了一下她手里的鬼飞球。
可惜马茜莉亚抱得太紧了，她没拍掉，“喂索斯蒂，你也太黑了！”她抗议了一句，然后立马突破了索斯蒂的包围，“贾斯汀接球！”，她喊道，然后将球传到了赫奇帕奇另一位追球手手里。
索斯蒂看到马茜莉亚手中没了东西，立马调转目标，朝别的方向追去。马茜莉亚也不示弱，“蹭”一下朝着西里斯追去，途中带起的一阵风将旁边还在等金色飞贼出现的波特吓了一跳。“卧槽，小驯兽师你挺猛啊。”波特感叹道。
马茜莉亚穷追不舍地跟在西里斯后面，正追得起劲，忽然她好像隐约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划破了空气的声音。
“马茜莉亚，小心！”接着她听到了一声来自索斯蒂的大喊，心里的不安更甚，她停下了追西里斯的动作，艰难地往后一看，发现是一只游走球正横冲直撞地向她袭来。
“快跑！”索斯蒂又喊了一声，此刻她正驱动着扫帚向马茜莉亚这边赶。
马茜莉亚想也没想加快了速度满场跑，可惜那只游走球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就追着她不放。
观众席上，斯内普的眉头紧皱，他发现那只游走球是被人有意控制着要砸马茜莉亚，他几次举起魔杖，想施咒让它停止，但是苦于球体移动得太快了。
斯内普扫视了一圈，发现教师席上有一个可疑的身影：大卫·怀特。男人的嘴角正勾起一个诡异的、微不可查地笑。斯内普猛然想到之前奇洛对小波特的扫帚下诅咒的事件，于是他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但是发现他并没有在念咒，所以被动了手脚的应该是那颗游走球。
斯内普烦躁地盯着满天乱飞的马茜莉亚，他捏紧了魔杖，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将那颗球打下来。
魁地奇场上，马茜莉亚感觉自己的体力要用完了，她飞行的速度越来越慢，风灌进嗓子里火辣辣的疼，可身后还有一颗想要她命的球，她只能一刻不停地拼命往前飞。
她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疼得要命，迎着风生理眼泪哗啦啦往下流，她太狼狈、太害怕了，她忽然想起开场前波特开玩笑时说的话。
“难道我今天就要被这个球砸死吗？难道我就注定什么都做不好吗……”她的心里产生了一股强烈的自我怀疑，骑着扫帚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那颗游走球飞快地向她袭来。
“起开！”
索斯蒂控制着扫帚，抄近路往马茜莉亚的方向飞去，就在游走球要砸到马茜莉亚的一瞬间，她挡在了她面前，球砸在她的扫帚把上，直接给砸断了一块。
游走球在砸中目标后瞬间脱了力，恢复了正常。
索斯蒂被撞得眼睛里都是小星星，五脏六腑剧烈地疼，一阵耳鸣声后，她隐约间好像听到有人在惊呼。
她转过身一看，发现由于刚刚撞击产生的巨大惯性，直接将已经脱力了的马茜莉亚从扫帚上撞了下来，她正从高空中向下坠落。
“我真他妈服了……”索斯蒂痛骂一句，一个猛子俯冲下去，一手抓住断了一节的扫帚，一手拼命往下够，希望能捞到马茜莉亚。
观众席上的斯内普站起身来，魔杖直指着正在做自由落体的女孩，“降速减重！”他念出魔咒。
然而就在魔咒快要击中马茜莉亚时，女孩的身体忽然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只还没有完全掌握平衡技巧，东一头西一头乱飞的小渡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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