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送走助理，莫悠悠转身往回走，在餐厅外的长廊里见到徐妈，手里端着煲好的热汤。
低声叫住她：“太太，这是小川特地交代的，让你喝了早点休息。”
小川？
是指傅麓川吗？
莫悠悠停下脚步，餐桌上的砂锅被人打开盖子，香气顿时扑鼻。
她还真有些饿了，这一整天忙下来，根本没吃几口热菜。
徐妈见她神色犹豫，提前备好了汤勺，盛出一小碗让她尝尝鲜。
莫悠悠瞥眼瞧，原来煲的是特色养生菌汤，难怪味道这样鲜。
她细细品味，不知不觉喝了两大碗。
最后擦了擦嘴角的汤汁，有些不好意思地：“那……我先上楼休息了。”
徐妈应了一声好，将砂锅重新盖上，端着碗碟回厨房了。
莫悠悠转身上了楼，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倒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了片刻呆。
月色皎洁，南边的窗沿开了道缝，寒风从窗口吹进屋子。
她被冻得一阵寒颤，翻身爬起床，往浴室的方向走。
不一会儿，室内传来阵阵水声。
莫悠悠洗去一身疲惫重新睡在床前，看了看时间，拿起手机不忘给尹曼慧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尹曼慧的声音传出，“囡囡，怎么了？”
莫悠悠握着话筒，听到声音不知怎么地，喉咙忽然哽咽住说不出话。
“是不是想妈妈了？”
尹曼慧一如既往的温柔，嗓音清甜：“都已经结婚了……该是个大人了。”
莫悠悠心里泛酸，哑声说：“妈妈，我好想你啊。”
即便当初莫家破产，她也没和母亲分开过，只要一想到往后要和父母彻底分离，她便开始后悔。
尹曼慧劝道：“过两日就要回门的，家里的房间也给你留着——只要你想回来住，随时都可以。”
说到这，紧接着笑言：“……就怕你和小傅一起住惯了，让你回来你也舍不得了。”
“怎么会！”莫悠悠坚持，“就算是结了婚，我也可以照常回家住的——这是我和他之前说好的。”
她一急，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
“……好好好，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今天也累坏了。”尹曼慧开导她，“新婚之夜，你总不能抱着电话和妈妈聊一整晚。”
顿了顿，说：“小傅也该不开心的。”
他才不会不开心呢。
更何况，他开不开心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母女俩又说了小一会儿，最后在尹曼慧的叮嘱声中，莫悠悠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偌大的房间里霎时静了下来。
墙上的挂钟指向夜里十点，整栋楼已经熄灭了灯火。
夜凉如水，不远处偶尔传来轿车疾驰而过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莫悠悠躺在床上抱着被子，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木木地盯着天花板上倒映出的几缕路灯，心里默念着数字。
长这么大，她竟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认床的毛病——没错，她失眠了！
明明身体很是疲倦，累得连胳膊都抬不动了，可是大脑却异常的清醒。
身下躺着的床太软了，只要一翻身就像坐船似的来回晃动；枕芯里散发出清淡的薰衣草香气，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让她夜不能寐。
终于，在第三十六次的纠结过后，莫悠悠终于不再勉强自己。
她掀开被子起身，决定下楼喝杯水。
门把被人轻轻扭动，甫一打开，莫悠悠顿时愣住了。
正对面的房门居然开着，屋子里甚至亮着灯。
小刘不是说徐妈不会随意上楼吗？
难道说傅麓川回来了？可是他不是……
没等她想明白，男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站在房门旁，侧身而立凝视着她。
皱眉不解道：“你没睡？”
莫悠悠收回手，脸色尴尬地，“我、我失眠了。”
傅麓川闻言，点头“嗯”了一声，未置可否，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悄声提步上前，站在房门口朝里看。
男人穿戴整齐，修身的长款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羊绒围巾，半点没有要睡下的意思。
莫悠悠犹豫道：“这个时间点……你不休息吗？”
傅麓川没有回避她，直言：“得出门一趟。”
话音落，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眉望着她。
提议道：“不是说睡不着么？一起出去逛一逛？”
很快，莫悠悠给自己简单拾掇一番。
裹着大衣慌忙地跑下楼，脚步声噔噔直响，空旷的房子里晃荡起回音。
车门打开，她手脚并用地爬山去，拢了拢额前凌乱的碎发，气喘吁吁地问：“我、我们去哪儿？”
这个时间点，助理小刘早就已经回去睡了，傅麓川坐在驾驶座上，启动车厢换挡，一手握着方向盘沉声提醒，“安全带。”
“咔嚓——”一下，莫悠悠系好带子，端坐在位置上，目光透过车窗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原来他口中所说的“逛一逛”不单只是“逛一逛”这么简单。
眼看着车子渐渐驶上主路，跟随着深夜的车流上了高速。
车厢里开着暖风，混合着清冷的檀香，摇摇晃晃之际，莫悠悠闭上眼不知不觉就这么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车子正停在一处高耸的山坡上。
山路蜿蜒崎岖，灯火如魅，莫悠悠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差点以为自己被人扔在哪个荒郊野岭。
驾驶座上的人不知去向，车子却还发动着。
她四下打量，终于看到了站在车外的男人，背对着她，握着手机不知在和谁通话。
不一会儿，傅麓川收了线，回过身见她已经睡醒，开了车门走下来。
他依旧保持着高冷寡言的人设，上前熄了火，不等莫悠悠开口，领着人走在前头。
原来，车子停靠在背山一角，沿着山间小径往外头走，路边便建造着一栋高大的别墅。
此时此刻别墅里灯火通明，即便隔得老远，依旧能够听见屋内洋溢着欢歌笑语。
莫悠悠仿若猜到了什么，跟在傅麓川身旁，拾级来到门前摁响门铃。
很快，屋内传来脚步声，开门的人见到屋外站着的两人，脸上笑意未止，转过头对屋内的人大喊：“沧鸣哥，你看是谁来了！”
就这样，两人被请进门。
果不其然，屋子里正欢腾着，有人唱歌有人跳舞，好不热闹。
站在厅内正中央的是谢姚，握着话筒不肯松手，活脱脱一副麦霸的样子。
莫悠悠认出了这位便是今天敬酒时在傅麓川身后替他出主意的那位伴郎，想了半天支支吾吾道：“你、你就是那个……谢……”
“谢姚，嫂子真是好记性。”
谢姚见他俩来了，扔掉话筒，招呼在座的人自己玩，拔腿跑到傅麓川身前，笑说：“川哥，咱哥几个心疼你，特地组了局让你享受最后的自由，没想到你居然把嫂子也带来了，杀得我措手不及。”
一旁的宴程北道，“川哥哪儿用得着你心疼，人家今天当新郎官，别提心里有多快活了。”
话毕，朝莫悠悠点点头，狗腿地介绍起自己，“宴程北，嫂子……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莫悠悠当然记得他，这俩人今天替傅麓川挡了不少的酒。
尤其是眼前这位，酒量好得惊人，几杯红酒接连下肚，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今天多亏有你在，怎么会记不住呢。”莫悠悠扬起笑意，抿着唇轻声道。
谢姚和宴程北见此，对这位嫂子的好感倍增。
“来，嫂子……今天第一回见，我干了，你随意。”
说话间，宴程北又端起杯子，仰头把酒如数倒入口中。
在莫悠悠惊诧的目光中，谢姚拆他的台笑说：“行了……就那点酒量，别在嫂子面前摆谱了行么？”
他吩咐人收掉面前的酒瓶子，随主便地问她：“嫂子喜欢玩什么？炸金花会吗？要不然……咱们玩牛牛？”
看得出宴谢两人今晚是使出绝招在好好招待她，傅麓川收回视线，和赵沧鸣继续刚才的话题。
“怎么想到把她带来了？”赵沧鸣点燃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一口，眯起眼角问：“难不成是假戏真做，动心了？”
两人站在落地窗前，窗户开了一大半。
傅麓川见他当着自己的面吞云吐雾，笑着骂了一句，“是不是很闲？正好，有个人帮我查一查。”
上一回调查楚宁的事情没感谢自己，没想到现在还有脸提。
赵沧鸣咬着烟屁股，一声国粹结束，挑挑眉收起正经神色，回：“说吧，什么人？”
傅麓川掏出手机，翻开相册，把照片怼到他面前。
“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一个跟莫悠悠同舞团的小屁孩。”顿了顿，自己先笑了起来，“就是劳烦赵总亲力亲为，多少有些牛刀小试了。”
赵沧鸣盯着照片盯了一会儿，莫名道：“好端端地，你查人家做什么？”
他看着照片里的人，皮肤白净，眉目有神，清隽的脸上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不由点评：“小白脸一个，值当我出手？”
傅麓川没出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不知何时，莫悠悠拉着宴谢两人开始玩起了斗地主，两人脸上被贴了纸条，模样有些滑稽。
“怎么不值得？”他嗓音里含着几分笑意，讥讽地：“我可不想走傅柏川的老路。”
一句话点名了重心，赵沧鸣回过神，重新看了眼照片，“就他？”
男人没有说对，却也没有反驳。
赵沧鸣意识到什么，把手机还给对方，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到了茶几前的三人，复又问：“真的对这小姑娘感兴趣？”
之前他们听闻傅麓川要结婚的消息，以为结婚对象是陆家那个疯丫头，还在心里默默替好兄弟点蜡，甚至想想好了安慰的话。
可谁能料到，最后他才说明，傅陆两家的婚事吹了，现在的结婚对象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没有陆家名声大。
三人接着追问，才知道对方竟是之前破产的莫氏集团的千金。
宴程北在圈子里混得久了，多少听说了这位落魄千金的传闻。
长相清纯娇俏，又因常年练舞保持着良好身形。
为人谦逊，说话做事有礼有节，圈子里不知道多少追求者。
可惜她全看不上！
之前上门为她讲婚事的媒人一茬接着一茬，全被莫家夫妇俩回绝。
尹曼慧只说孩子还小，等过两年心性稳了再谈也不急。
再后来，莫家一朝倒台，也间接劝退了那些说要非莫悠悠不娶的浪荡子。
赵沧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莫家和傅家从来未有过交集，依着傅麓川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个性，他又是从哪儿知道莫悠悠这么一号人的？
他按捺住心里的疑惑，再看傅麓川时，视线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终于，男人收回目光，转身为他解惑。
“感兴趣？”他哼笑一声，垂着眸道：“这是傅兴言的眼光，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送走助理，莫悠悠转身往回走，在餐厅外的长廊里见到徐妈，手里端着煲好的热汤。
低声叫住她：“太太，这是小川特地交代的，让你喝了早点休息。”
小川？
是指傅麓川吗？
莫悠悠停下脚步，餐桌上的砂锅被人打开盖子，香气顿时扑鼻。
她还真有些饿了，这一整天忙下来，根本没吃几口热菜。
徐妈见她神色犹豫，提前备好了汤勺，盛出一小碗让她尝尝鲜。
莫悠悠瞥眼瞧，原来煲的是特色养生菌汤，难怪味道这样鲜。
她细细品味，不知不觉喝了两大碗。
最后擦了擦嘴角的汤汁，有些不好意思地：“那……我先上楼休息了。”
徐妈应了一声好，将砂锅重新盖上，端着碗碟回厨房了。
莫悠悠转身上了楼，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倒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了片刻呆。
月色皎洁，南边的窗沿开了道缝，寒风从窗口吹进屋子。
她被冻得一阵寒颤，翻身爬起床，往浴室的方向走。
不一会儿，室内传来阵阵水声。
莫悠悠洗去一身疲惫重新睡在床前，看了看时间，拿起手机不忘给尹曼慧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尹曼慧的声音传出，“囡囡，怎么了？”
莫悠悠握着话筒，听到声音不知怎么地，喉咙忽然哽咽住说不出话。
“是不是想妈妈了？”
尹曼慧一如既往的温柔，嗓音清甜：“都已经结婚了……该是个大人了。”
莫悠悠心里泛酸，哑声说：“妈妈，我好想你啊。”
即便当初莫家破产，她也没和母亲分开过，只要一想到往后要和父母彻底分离，她便开始后悔。
尹曼慧劝道：“过两日就要回门的，家里的房间也给你留着——只要你想回来住，随时都可以。”
说到这，紧接着笑言：“……就怕你和小傅一起住惯了，让你回来你也舍不得了。”
“怎么会！”莫悠悠坚持，“就算是结了婚，我也可以照常回家住的——这是我和他之前说好的。”
她一急，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
“……好好好，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今天也累坏了。”尹曼慧开导她，“新婚之夜，你总不能抱着电话和妈妈聊一整晚。”
顿了顿，说：“小傅也该不开心的。”
他才不会不开心呢。
更何况，他开不开心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母女俩又说了小一会儿，最后在尹曼慧的叮嘱声中，莫悠悠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偌大的房间里霎时静了下来。
墙上的挂钟指向夜里十点，整栋楼已经熄灭了灯火。
夜凉如水，不远处偶尔传来轿车疾驰而过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莫悠悠躺在床上抱着被子，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木木地盯着天花板上倒映出的几缕路灯，心里默念着数字。
长这么大，她竟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认床的毛病——没错，她失眠了！
明明身体很是疲倦，累得连胳膊都抬不动了，可是大脑却异常的清醒。
身下躺着的床太软了，只要一翻身就像坐船似的来回晃动；枕芯里散发出清淡的薰衣草香气，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让她夜不能寐。
终于，在第三十六次的纠结过后，莫悠悠终于不再勉强自己。
她掀开被子起身，决定下楼喝杯水。
门把被人轻轻扭动，甫一打开，莫悠悠顿时愣住了。
正对面的房门居然开着，屋子里甚至亮着灯。
小刘不是说徐妈不会随意上楼吗？
难道说傅麓川回来了？可是他不是……
没等她想明白，男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站在房门旁，侧身而立凝视着她。
皱眉不解道：“你没睡？”
莫悠悠收回手，脸色尴尬地，“我、我失眠了。”
傅麓川闻言，点头“嗯”了一声，未置可否，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悄声提步上前，站在房门口朝里看。
男人穿戴整齐，修身的长款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羊绒围巾，半点没有要睡下的意思。
莫悠悠犹豫道：“这个时间点……你不休息吗？”
傅麓川没有回避她，直言：“得出门一趟。”
话音落，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眉望着她。
提议道：“不是说睡不着么？一起出去逛一逛？”
很快，莫悠悠给自己简单拾掇一番。
裹着大衣慌忙地跑下楼，脚步声噔噔直响，空旷的房子里晃荡起回音。
车门打开，她手脚并用地爬山去，拢了拢额前凌乱的碎发，气喘吁吁地问：“我、我们去哪儿？”
这个时间点，助理小刘早就已经回去睡了，傅麓川坐在驾驶座上，启动车厢换挡，一手握着方向盘沉声提醒，“安全带。”
“咔嚓——”一下，莫悠悠系好带子，端坐在位置上，目光透过车窗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原来他口中所说的“逛一逛”不单只是“逛一逛”这么简单。
眼看着车子渐渐驶上主路，跟随着深夜的车流上了高速。
车厢里开着暖风，混合着清冷的檀香，摇摇晃晃之际，莫悠悠闭上眼不知不觉就这么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车子正停在一处高耸的山坡上。
山路蜿蜒崎岖，灯火如魅，莫悠悠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差点以为自己被人扔在哪个荒郊野岭。
驾驶座上的人不知去向，车子却还发动着。
她四下打量，终于看到了站在车外的男人，背对着她，握着手机不知在和谁通话。
不一会儿，傅麓川收了线，回过身见她已经睡醒，开了车门走下来。
他依旧保持着高冷寡言的人设，上前熄了火，不等莫悠悠开口，领着人走在前头。
原来，车子停靠在背山一角，沿着山间小径往外头走，路边便建造着一栋高大的别墅。
此时此刻别墅里灯火通明，即便隔得老远，依旧能够听见屋内洋溢着欢歌笑语。
莫悠悠仿若猜到了什么，跟在傅麓川身旁，拾级来到门前摁响门铃。
很快，屋内传来脚步声，开门的人见到屋外站着的两人，脸上笑意未止，转过头对屋内的人大喊：“沧鸣哥，你看是谁来了！”
就这样，两人被请进门。
果不其然，屋子里正欢腾着，有人唱歌有人跳舞，好不热闹。
站在厅内正中央的是谢姚，握着话筒不肯松手，活脱脱一副麦霸的样子。
莫悠悠认出了这位便是今天敬酒时在傅麓川身后替他出主意的那位伴郎，想了半天支支吾吾道：“你、你就是那个……谢……”
“谢姚，嫂子真是好记性。”
谢姚见他俩来了，扔掉话筒，招呼在座的人自己玩，拔腿跑到傅麓川身前，笑说：“川哥，咱哥几个心疼你，特地组了局让你享受最后的自由，没想到你居然把嫂子也带来了，杀得我措手不及。”
一旁的宴程北道，“川哥哪儿用得着你心疼，人家今天当新郎官，别提心里有多快活了。”
话毕，朝莫悠悠点点头，狗腿地介绍起自己，“宴程北，嫂子……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莫悠悠当然记得他，这俩人今天替傅麓川挡了不少的酒。
尤其是眼前这位，酒量好得惊人，几杯红酒接连下肚，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今天多亏有你在，怎么会记不住呢。”莫悠悠扬起笑意，抿着唇轻声道。
谢姚和宴程北见此，对这位嫂子的好感倍增。
“来，嫂子……今天第一回见，我干了，你随意。”
说话间，宴程北又端起杯子，仰头把酒如数倒入口中。
在莫悠悠惊诧的目光中，谢姚拆他的台笑说：“行了……就那点酒量，别在嫂子面前摆谱了行么？”
他吩咐人收掉面前的酒瓶子，随主便地问她：“嫂子喜欢玩什么？炸金花会吗？要不然……咱们玩牛牛？”
看得出宴谢两人今晚是使出绝招在好好招待她，傅麓川收回视线，和赵沧鸣继续刚才的话题。
“怎么想到把她带来了？”赵沧鸣点燃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一口，眯起眼角问：“难不成是假戏真做，动心了？”
两人站在落地窗前，窗户开了一大半。
傅麓川见他当着自己的面吞云吐雾，笑着骂了一句，“是不是很闲？正好，有个人帮我查一查。”
上一回调查楚宁的事情没感谢自己，没想到现在还有脸提。
赵沧鸣咬着烟屁股，一声国粹结束，挑挑眉收起正经神色，回：“说吧，什么人？”
傅麓川掏出手机，翻开相册，把照片怼到他面前。
“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一个跟莫悠悠同舞团的小屁孩。”顿了顿，自己先笑了起来，“就是劳烦赵总亲力亲为，多少有些牛刀小试了。”
赵沧鸣盯着照片盯了一会儿，莫名道：“好端端地，你查人家做什么？”
他看着照片里的人，皮肤白净，眉目有神，清隽的脸上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不由点评：“小白脸一个，值当我出手？”
傅麓川没出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不知何时，莫悠悠拉着宴谢两人开始玩起了斗地主，两人脸上被贴了纸条，模样有些滑稽。
“怎么不值得？”他嗓音里含着几分笑意，讥讽地：“我可不想走傅柏川的老路。”
一句话点名了重心，赵沧鸣回过神，重新看了眼照片，“就他？”
男人没有说对，却也没有反驳。
赵沧鸣意识到什么，把手机还给对方，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到了茶几前的三人，复又问：“真的对这小姑娘感兴趣？”
之前他们听闻傅麓川要结婚的消息，以为结婚对象是陆家那个疯丫头，还在心里默默替好兄弟点蜡，甚至想想好了安慰的话。
可谁能料到，最后他才说明，傅陆两家的婚事吹了，现在的结婚对象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没有陆家名声大。
三人接着追问，才知道对方竟是之前破产的莫氏集团的千金。
宴程北在圈子里混得久了，多少听说了这位落魄千金的传闻。
长相清纯娇俏，又因常年练舞保持着良好身形。
为人谦逊，说话做事有礼有节，圈子里不知道多少追求者。
可惜她全看不上！
之前上门为她讲婚事的媒人一茬接着一茬，全被莫家夫妇俩回绝。
尹曼慧只说孩子还小，等过两年心性稳了再谈也不急。
再后来，莫家一朝倒台，也间接劝退了那些说要非莫悠悠不娶的浪荡子。
赵沧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莫家和傅家从来未有过交集，依着傅麓川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个性，他又是从哪儿知道莫悠悠这么一号人的？
他按捺住心里的疑惑，再看傅麓川时，视线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终于，男人收回目光，转身为他解惑。
“感兴趣？”他哼笑一声，垂着眸道：“这是傅兴言的眼光，和我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