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岁年与纯先生带着矮子胖子来到了山十间。
山十间送来油的脚夫已经等待多时。
“客人,是您要的油吧!”脚夫迎上去,油坊掌柜的说是一大人一小孩,没错了,面前这正是一大一小,旁边那两个一身黑衣的胖子和矮子则被他忽略了。
张岁年点点头:“有劳。”
“无妨无妨,客人点点货?”
张岁年一眼扫过,便大约估摸出了数量。
“不必,你回吧。”
见客人不点货,脚夫省的麻烦,高兴应下:“好呢。”说完,脚夫便离开了山十间,这天冷的呢,他摸摸冰冷的手和脖子,得赶紧回家去了。
“矮子,胖子,你们下坡,把村民都赶出来,让村民全部离开。”张岁年吩咐道。
这话来时便已说过,虽诧异他如此做的原因,但老大的命还在他们手里,矮子胖子不敢不听话。
随即下了坡,张岁年与纯先生便在坡上观望。
现在这件事,不能让村民知道是他们做的,不然合作剿匪的王李两村怕是不肯了。
矮子胖子做惯了这种作威作福的事情,他们拿着刀逼着村民离开村子。
不服气的村民围住矮子和胖子,却被矮子胖子团团打趴下了。
这下更是没人敢反抗了。
齐小四被父母拽着离开。
“你这孩子!他们手中有刀啊!就是没刀,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莫要去送死,我们可只有你一个儿子!”齐小四父母拉住他哀求。
他一身青筋爆出,脸色通红,“我们就这么离开村子!去哪里!”
“先把命保住,先把命保住。”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次驱逐行动,直到一个时辰后,人才全部离开。
矮子胖子上山搬油,把油泼在柴火烧上。
齐家村有一半的房子是空的,这种房子里面没柴火,还得先搬一点柴火到这些房子里去。
躲在远处的齐小四看着矮子胖子的行动,心中不祥之感陡然而出。
“他们搬的是什油?”齐小四父母疑惑问道。
“他们要放火烧村!”齐小四明白了,一双眸子里冒着火。
在齐小四身旁的村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心惊,要是把村子烧了,他们还怎么回来!
火光陡起,如烈阳当空。
“不好!阻止他们!”
齐小四率先冲了出去。
他们的这番动作,尽收张岁年眼底。
纯先生问道:“可要阻止他们?”
张岁年摇摇头:“他们晚了。”
果然,瞬时间,两百余间房屋相继起火,矮子和胖子两人的速度极快,等村民到时,村子里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救火,救火!”齐小四大喊,身后村民赶紧行动。
矮子和胖子守着水井,而齐家村不靠河。
他们只能看着火越发大。
“我跟你们拼了!”齐小四冲上去与矮子胖子搏斗,他这一冲,随着他一起的人不少。
村民面色愤怒,恨不得把他们抽筋扒皮!
“不自量力。”胖子轻蔑说完,一脚踢向冲上来的齐小四。
胖子的力道之大,足足踢出了几米远。
齐小四倒在地上不住地咳,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小四!”同伴赶紧冲上去查看他的情况。
一场大火灭下,已是凌晨。
张岁年与纯先生一动未动,系统的声音在张岁年脑海中响起:“支线任务完成,宿主请抽奖。”
矮子胖子上了破,来到两人身旁。
“你交代的事情,我们已经做完了。”
张岁年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快要下雪了。”
矮子疑惑了声,“什么?”
“走吧。”张岁年未答。
黑夜中,四人乘着月光回了那隐蔽的角落。
矮子胖子又被重新绑上。
系统的声音响起:“请宿主抽取奖励,倒计时三十秒,不抽视为放弃奖励。”
张岁年不急不慢地在脑海中道:“抽。”
他这话一说完,几秒后,他的手中出现一张图纸。
黑夜之中看的不清,张岁年把图纸放进怀里,开始打起盹。
齐家村。
一众村民哭泣不已,他们的家,没了。
而在郡城的齐家村村长,则与老妻儿媳孙子孙女一起躲在墙角下。
他们进城时,天色已晚,不然齐村长第一时间是去找郡守大人。
一切都待明日再谈。
早晨,天色刚蒙蒙亮。
张岁年与纯先生便带着五人往天听山脚下而去。
张岁年打算把这五人关在山下的村子里。
山下的村子四周荒芜,除了山上的土匪,便没人。
五人之中的领队一声不吭,想他好歹是个百长,竟然落得如此地步。
从齐家村到天听山路程须得两个时辰。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吃饭,此时都已饥肠辘辘。
张岁年与纯先生随身会带着一点食物,但这是给自己吃的,不可能给这五人吃。
挑了间看着牢固的屋子,五人便被扔进了屋子里。
“你们老实待着,明日会送来食物和水。”张岁年与五人说完这话,便把门关上。
张岁年就是饿他们,磨一磨这五人。
门关上后,里面就传来人声。
“大人,咱要怎么办?”
张岁年听着声音,首先排除了矮子胖子和那领队,说话的人,必是剩余未曾说过话的两人。
张岁年未躲避,站在门口大摇大摆地听。
影子打在房门上,里面的人看的很是清楚。
里面未再传来声音。
他也毫不在意,“先生,去李家村吧。”
纯先生的脚步快,长途跋涉时,张岁年都会被纯先生抱在怀里一起走。
有着成人之心的张岁年丝毫未觉得羞耻,他只是个小孩,让人抱抱怎么了,不让抱,不是托纯先生后腿吗,他想的可清楚了。
纯先生一闻,便弯腰抱起他,纯先生的轻功极好,并不一会功夫就离开这荒村。
荒废的房子里人声又起。
“大人,他们现下离开了,我们现在如何逃离?”酸七急急道,他的个子很高,身形清瘦,不喜笑,整个人看着很严肃。
赵符扫了他一眼,“如何逃?我们现在被绑的结结实实,有何法。”
他们身子被绑在柱子上,双手双脚都被捆的紧紧的,想逃出生天,他们没这个本事。
胖子叹了口气:“这任务本就简单,结果半路冒出个劫道的。”
“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矮子道。
矮子的视线这时看向从未说过话的人:“酸六,你说说,他们会不会是那边的人?”
酸六与酸七是双胞兄弟,两人长得却不相似,酸六的长相甚为讨喜,但他也不爱说话。
“不是。”酸六闭上眼,回他的话。
赵符问道:“为何?”
“是啊,为何?”矮子也不解。
“计划无人知晓,再说,那两个不像是有备而来,更像是刚好与我们碰见。”酸六还是未睁眼。
赵符听完,倒是很认可这话,“那他们为何想问出我们背后之人。”
“这,我也不知。”酸六睁眼,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
那一大一小若与旁人无关系,那他们要问背后之人有何干,还有放火烧齐家村,这又是何干。
青郡。
齐村长足足在府衙外等了一个时辰,才进了府衙的大门。
郡守坐在太师椅上,正在饮一杯清茶。
“大人。”齐村长先是一喊,然后赶忙磕头行礼。
齐村长向郡守娓娓道来,郡守倒是神色不变。
直到听他说,那人说自己是府衙之人,他才停下抚摸茶盏的手。
郡守唤来捕快:“去把师爷叫来,我有事问他。”
“是!”捕快恭敬应下,赶忙去请师爷。
“你继续说。”郡守的手拿下桌子,看着跪在地下的村长。
师爷缓缓来迟,向郡守行了一礼。
“我问你,可有府衙之人,派去调查过土匪行踪。”郡守漫不经心地问他。
师爷笑了笑:“未曾,大人怎问这?”
郡守的眸光扫向下方的齐村长,齐村长赶忙开口:“那必定是有人假扮!”
“既然是有人假扮,那师爷,便去查查吧。”郡守看向师爷。
这时进来一名捕快,他急急说道:“大人,府衙外有许多人报案,齐家村被烧了!”
齐村长大骇:“什么!”
“慌什么,让人都进来。”郡守斥责捕快一声,而后与村长道:“齐家村是你所管?”
“正是,老夫是齐家村的村长,大人一定要为齐家村做主啊!”村长语气悲戚,神情激愤。
齐家村村民进来后,先是看见了跪在地上的村长。
“村长,您!没事吧!”
众人急忙关心他。
齐村长摇摇头后,一众村民才纷纷向郡守行礼。
郡守倒是笑盈盈,不在意,一旁的师爷却是不满。
“刁民,在大人面前如此失礼!”
“无碍。”郡守止住师爷问责的话,师爷刚想吐出口的话又给憋了回去,他收起自己不满的神情,不言。
一刻钟后。
“在我治下,竟发生如此恶劣之事,师爷,你定要将人绳之以法。”郡守下了命令,师爷恭敬地接道:“是,大人。”
听闻郡守还愿管事,众人纷纷燃起一点希望。
齐村长说道:“大人,我们的村子已经被毁,现下又是冬日,能否请大人”
齐村长话未说完,便被师爷呛了回去:“什么破事都来劳烦大人,果真是刁民不知好歹!”
郡守笑了笑,这次却未阻止师爷,只言:“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师爷来负责。”
“这!”齐村长震惊地看着郡守,饶是知道郡守不管不问,也未料到如此。
那师爷明显不会管他们。
齐村长这时才察觉出,郡守不过是敷衍罢了。
齐小四性子烈,他身上刚刚受了伤,这时屹然站出来。
“青郡谁人不知道师爷的行事,大人为何要将事情交予师爷!”他看着郡守满眼是指责。
“哦?你这是在怪我?”郡守大笑几声,而后道:“师爷,好好处理。”
说完,郡守便离开屋子,师爷在他身后恭敬道:“属下定会完美处理。”
再次抬头,师爷转变了气势,眼神狠毒,语气狠厉:“来人,把这个口出狂言的刁民压下去,杖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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