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喜欢。”周尚屿回答。
从喜欢上江清野那一刻开始，江清野的一切都他都喜欢。
周尚屿记不清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江清野的，只记得江清野是他的性启蒙。
江清野因为他打了吴刚被取消保送高中的资格后，他们之前的关系有过一段时间的冷淡期。
当时也是他心情不好，牧澄来找他玩。
不过那次牧澄是把他叫去了他家里，然后神秘兮兮地说有好东西给他看，还说是只有成年人能看的好东西。
周尚屿没报太大的兴趣，牧澄一向不靠谱，他心里只想着怎么能弥补江清野。
令他没想到的是，牧澄会给他看小电影，不过当时除了电影题材让他有些意外，内容却没对他造成多大的触动。
牧澄在他旁边看得面红耳赤，呼吸粗重，手都伸进裤子里了。
他却只是评价了一下主演的身材，以及吐槽小说的现实的差距，就又去想江清野了。
他们看了一下午的小电影，他要走的时候，牧澄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一脸担忧地望着他，犹豫道：“尚屿，要不让周叔带你去看一下吧，我真担心你那方面不行……”
“滚犊子！”周尚屿往他脸上砸了一个枕头，“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就你那速度，我估计你是早x！”
“屁话，老子这是没经验！”牧澄激烈辩驳。
之后，周尚屿回家的时候，江清野正在卫生间，周易君加班还没回家。
周尚屿看见卫生间亮着灯，下意识就走了过去，然后看见江清野正在用肥皂洗内裤。
当时周尚屿看见那个再普通不过的场景就愣了一下。
江清野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黑色的发尖乖巧地贴着瓷白的皮肤。
他左手握着一块黄色的肥皂，右手拎着黑色的内裤，在上面细细得涂抹，然后放下肥皂开始搓揉。
“回来了？”周尚屿看得正入神，江清野突然发声。
“啊？”周尚屿吓了一跳，心脏砰砰直跳。
江清野没再说话，专注地清洗内裤。
周尚屿冷静了片刻，才迟缓地应道：“嗯，去牧澄家看电影了。”
江清野点了点头，也可能没点。
周尚屿只是看见他一绺翘起的头发，在空中微微摆动了两下，便当他点了头。
“我先去睡觉了。”周尚屿说。
江清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平时他不会睡这么早，但最后他只是说：“嗯，去吧。”
周尚屿回了房间并没有立刻睡着，心里有些烦躁，还有点热，他干脆把衣服都脱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好一烦折腾，他才终于睡着、
当晚，江清野细长的手指、黄色的肥皂、还有那条黑色的内裤，都成了周尚屿第一次遗精的做梦素材。
那以后，周尚屿渐渐开始明白自己不喜欢女孩，可能对男人更有意思，喜欢上江清野之后，他又觉得可能他只对江清野有性趣。
“啧啧，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肉麻了？鸡皮疙瘩都给我激起来了。”
牧澄听到他这个回答，装模做样地搓了搓胳膊，在遭到周尚屿的眼神杀时，又装模做样的找补：“也可能是因为你家空调开太高了。”
“没开空调。”周尚屿面无表情地揭穿了他拙劣的谎言。
“我草，我说怎么这么热呢！”牧澄夸张地说，“这种天气你竟然不开空调，你是不是变态？”
周尚屿终于知道他爸为什么要牧澄来陪他了，牧澄这一惊一乍，叽叽喳喳的性格，还真神奇地让他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
“热吗？我怎么不觉得？”周尚屿真诚发问。
他是真不觉得热，一点汗都没出。
“哼哼，你就吹吧，还不热，我摸摸看就知道热不热了、”牧澄先下床打开空调，又折回来摸周尚屿的胳膊。
“我草！”牧澄再次发出惊叹。
随后，他动作慌乱地又在周尚屿的脸上以及脖子上都摸了一通。
周尚屿斜晲着他，看死人一样的表情，淡淡开口：“要不是你他妈是个直男，小爷现在就让你断子绝孙。”
“嘿，你还跟我横！”牧澄没好气地捉着他的手放他脖子上，“你他妈摸摸你这温度，这是一个大活人在大夏天该有的温度么？”
周尚屿用心感受了一下，还真有点凉。
“不是有点凉，是他妈非常凉！”牧澄吼道，“周小爷起来跟我看病去吧，再不去您就要成一具凉透了的尸体了。”
尸体倒是不至于，但周尚屿还是和牧澄去了一趟医院，他觉得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应该是心理问题。
果然，检查结果出来后，诊断他有中度焦虑的倾向，虽然是心理问题，但严重的心理问题也有可能导致生理性病变。
所以他才会出现心率过快，全身僵硬发凉，失眠多梦甚至是呼吸困难等病症。
医生给周尚屿开了一些药，还教了他一些放松身心的办法，这才放他离开。
出了医院大门后，周尚屿看着手里的药有些发愣。
“没事啊，尚屿，有病咱就治。”牧澄安慰他，又忍不住嘀咕：“但是你至于……”
他在想至于吗？至于因为江清野焦虑成这样吗？
周尚屿也在想这个问题，他也觉得不至于啊，他也不想啊，但他就他妈焦虑成这样了！
“别告诉我爸还有……江清野。”周尚屿低声说。
“啊？”牧澄惊讶地看着他，“你这都吃上药了，还不告诉周叔啊？还有，江清野要是知道你为他生病了，他说不定就留下来了。”
“我不想。”周尚屿说，“我不想因为这个理由留下他，因为同情或者什么的，太卑鄙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小小焦虑症算个屁！小爷我过几天就满血复活了。”
“哎，你这……”牧澄叹了口气，迟疑道：“要我说啊……”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就不是会看脸色说话的人，别装！”周尚屿打断他的墨迹样。
“要我说你就直接告白算了。”牧澄加快语速说，“反正也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了，起码你告白了不会留下遗憾。”
牧澄说完都准备挨骂了，结果周尚屿却陷入了沉思。
“不是吧，你当真了啊？我就是说说。”
周尚屿看了他一眼，“让我想想。”
“哎，你这要是告白失败不会病情加重吧？要不还是算了。”牧澄非常不走心地劝阻。
劝完又好奇地问：“你打算怎么告白啊？什么时候告白？他有没有明确说过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有，他喜欢白冉。”周尚屿说，“你记得吧？”
知道江清野喜欢白冉是因为有一次情人节，他亲眼看见江清野送给白冉一盒巧克力。
那天，他们在游乐园玩了一天，周尚屿跟了他们一天。
“啊，那肯定记得，校花嘛。”牧澄说，随后忧虑道：“要真是她，估计你这告白没戏了。”
周尚屿低着头没说话，他想到那天的江清野脸上少有的笑容，他什么时候也能让江清野那么开心吗？
“但是也不一定。”牧澄看周尚屿的表情，又鼓励道：“就算他是直男也可以掰弯嘛！”
“行了，你快闭嘴吧！”周尚屿鄙夷地说，“没一句有用的。”
牧澄悻悻然地闭上嘴，还在假装拉了一下嘴上并不存在的拉链。
周尚屿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太阳底下。
他突然停住，回头看着牧澄，勾唇笑道：“不过你有句话得对——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了。”
“所以，我决定试试。”他说。
告白试试，不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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