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给你带回来的西瓜汁！”纪玉将一杯西瓜汁放在王向依冉的面前。
务乐乐殷勤地跟在后面，突然打了个嗝。
“叫你不要吃那么多，快要吐出来了！”纪玉十分反感。
“我不是怕你浪费粮食吗？”务乐乐随口问了一句，“依冉，怎么没有一起去餐厅吃饭呢？”
“我没有什么胃口！”王向依冉连头也不抬，一脸漠然。
“人家男朋友住院了，心情正不好呢，哪里还吃的下去啊！”纪玉忙解释。
“你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务乐乐的好奇心立刻上线，“你男朋友长得帅不帅？有我帅吗？”
“你经常可以见到的！”纪玉阴阳怪气。
“是咱们医院的？”务乐乐更加好奇。
“肿瘤的仝一辰！”纪玉脱口而出。
“怎么是他！”务乐乐顿时瞪大双眼。
“是谁关你什么事儿啊？”王向依冉不满地白了务乐乐一眼。
“就是！”纪玉随声附和。
“我跟你说，千万不能和他在一起！”务乐乐一本正经。
“我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你是我谁啊，管得这么宽！”王向依冉很是不满。
“他的脑子有病！”务乐乐的语气严肃。
“你的脑子才有病！”王向依冉忍无可忍。
“怎么还吵起来了！”纪玉忙劝阻。
“我跟你说的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务乐乐的双眉紧锁。
“你看到什么了？”王向依冉迫不及待。
“有一回晚上在酒吧喝酒，遇到他，我想着在一个医院的，平时见面都是打个招呼，这么有缘，就去喝一杯吧，可他完全不认识我，我以为是他喝多了，特意自我介绍一下，他一直坚决说不认识我！”务乐乐详细讲述。
“是不是你喝多看错人了！”纪玉接了一句。
“那会儿我根本没喝多少呢，我以人格担保，那个百分百是他，在医院上班几年了，不会认错的！”务乐乐的语气郑重其事。
“肯定是你看到不该看的画面了吧！”纪玉继续猜想。
“他说话和神情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但看上去那个感觉，双胞胎也不可能那么像的，最后还让我给全场买了单呢！”务乐乐回忆苦痛经历，委屈巴巴。
“你说的都是真的？”王向依冉脑子里浮现的全是那日看到仝一辰独自翩翩起舞的画面，他头部的摇动频率和身体的激情肆意，和平日的风格大相径庭，根本就是那张脸庞下换了另一个灵魂。
“我骗你这个干吗啊？我又不是他的情敌，又不准备追你，编这么一个瞎话骗你干嘛！”务乐乐撇了撇嘴。
“他不会是……”纪玉的面部痉挛一般，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
王向依冉的心脏一颤，看着务乐乐肯定的眼神，原来那日并非产生的错觉，不止一个人发现了仝一辰疑似人格分裂的迹象。
“依冉，可要想好了啊！万一，他真的是精神病怎么办啊？现在伪装得很好，说不定哪天会把你关起来，折磨你，到时候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纪玉立刻紧张起来。
王向依冉看着纪玉，哭笑不得。
“现在可能是潜伏期，发作起来就惨了！”纪玉信誓旦旦。
“悬疑剧看多了吧！”王向依冉不得不承认有些困惑，如果仝一辰真的有人格分裂，自己该怎么办，心里这么不舒服，不愿再继续想下去，好像什么也做不了了，越来越难受。
“可是终身大事，要考虑清楚的！”务乐乐语重心长。
“知道张雯吗？”纪玉刻意压低声调。
“肿瘤科的护士长？”王向依冉确认答案。
“不是都传说她胸前有朵被烟头烫的五个印记，组成一朵梅花？”纪玉神神秘秘。
“怎么又从悬疑变虐恋了？”王向依冉匪夷所思。
“她和老董的事儿不知道吗？”务乐乐的嘴角微微上扬。
“董俊铭！”王向依冉再次刷新认知。
“就是老董烙下的！”务乐乐挑了挑眉。
“他喜欢琼瑶剧啊！”王向依冉笑出声来。
“他俩多少年的事儿了，只不过大家都看透，猜透，不说透罢了，还是好朋友吗！”纪玉肯定地点点头。
“原来八卦也传染啊，你们两口子真是有共同爱好！”王向依冉不耐烦。
“还是太年轻！”纪玉无奈地摇头。
“不要乱传这种绯闻，两个都是有家室的人，老董孩子都那么大了！”王向依冉快受不了了。
“全院皆知的秘密了，说不定他老婆也知道！”纪玉委屈。
“都是肿瘤的，你难道不怕仝一辰跟老董着学！”务乐乐双眉皱起。
“我会怕什么？”王向依冉自信满满。
“老鼠……”纪玉站起身，指着地上高声叫。
“啊……”王向依冉紧闭双眼，一声惨叫。
“在那儿，在那儿……”务乐乐跟着站起来，指着地上叫。
“啊……”王向依冉顿时从椅子上跳起来，一个劲儿地跺着脚。
“哈哈……”务乐乐和纪玉忍不住放声大笑。
“无聊！”王向依冉愤愤地坐下来，抓起西瓜汁，猛喝一口。
“你喜欢猫嘛？我们家养了好几只加菲，可以送给你们一只！”务乐乐讨好。
“在药剂科养猫？疯了吧！”纪玉冷笑一声。
“你看把她吓得，不是养着玩的，是让它抓老鼠的，养了它，老鼠就不敢来了！”务乐乐偷笑。
“你养只老虎，医闹还不敢来了呢！”王向依冉苦苦一笑。
“你的嘴流血了？”务乐乐刻意转移话题。
“西瓜汁！”纪玉叹了一口气。
“我以前有一个女同学，就是嘴里来大姨妈的！”务乐乐接了一句。
“你恶心！”纪玉用力地锤了务乐乐一拳。
“你怎么知道她是嘴里来的，你和她好过，尝过啊？”王向依冉半信半疑。
“你们不信，网上一搜，这不是写得清清楚楚，月经从嘴巴出来，很多人都是，你们少见多怪！”务乐乐在手机上搜索，以证明自己。
纪玉已经无力吐槽。
“对了，我那个女同学也叫汤晶！”务乐乐不怀好意地笑着。
“谁也叫汤晶啊？”汤晶突然推门进来。
“汤主任！”务乐乐的面部立刻扭曲。
“听说，你们上周末开车去海边吃海鲜了？”汤晶带着质问的语气。
“是是！”务乐乐立刻点点头。
“怎么没叫上我？”汤晶加强语气。
“主要是走得比较突然！”务乐乐编了个可以掩盖不想二人世界被打扰的谎话。
“又要随份子？”王向依冉装得一脸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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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佳打开上锁的抽屉，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放着的眼罩，对于秦思的情况到底是有益，还是恶化，以后如果长期使用，肯定会产生依懒性，说到底不过是新型变异毒品罢了，他们想拥有市场，就要有人做小白鼠。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言佳立刻锁上抽屉。
“没打扰你吧！”王向依冉推门进来。
“没有！”言佳意识到王向依冉的神情不对。
“我刚好来这边，所以过来看看你！”王向依冉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刻意。
“没事儿可以来找我聊聊天儿啊！”
“仝一辰住院了！”
“我知道，还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他什么时候得的心肌炎？”
“上大学的时候！”言佳觉察到问题的走向。
“哦……”王向依冉欲言又止。
“其实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那时候我在国外，半年才回来一次，我也是他住院才知道的！”
“你也是刚知道？”
言佳肯定地点头。
“秦思姐知道吗？”王向依冉怀疑自己语无伦次，为什么要这么问。
“她也是刚刚知道的！是不是想问一辰的病？”
“不是，不是！”
“那个鬼屋那么恐怖吗？”言佳试图找寻隐匿的详情。
“我没觉得很恐怖，布景挺逼真的，人扮的鬼也像，不至于那么吓人！”王向依冉讲出心中疑团。
“可能和你一起，太过开心了，免疫力差了！”
“你还真会安慰人！”
“你可不像把什么都放在心里不说的人！”
“你和他一起喝过酒吗？”
“喝酒还是一块学的呢！”
“他的酒品怎么样？”
“他酒量很好的，基本没怎么醉过，耍酒疯，胡言乱语，都没见过！”
“哦！”
“是不是被吓着了？感觉有点儿不对！”言佳有些担心。
“没有！”王向依冉不是在有意撒谎，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明仝一辰可能人格分裂的状况，他们认识那么久，难道从来没有一丝察觉。
“要不要给你一些心肌炎康复后日常的注意事宜，这些我还是在行的！”言佳以专业视角安慰。
“我也是医学院出来的，这些简单的懂得！”
“有什么困惑可以跟我说，我不一定解得开，有个人听听也不错！”
“下次还请你喝奶茶！”
“你忘了，我不喝甜的！”
“可以要无糖的！”
“那先谢谢你的美意！”
“我要谢谢你才是，麻烦你这么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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