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身影如风般冲到她跟前,把她撞到退后几步。

    “姨姨,姨姨,你想尧哥儿了吗?”一个糯米团子隔着衣衫抱着她,不住地撒娇。

    许意潇稳住他的小身板,面部紧张的神情有所缓和,舒心地笑道:“想啦,想啦!但是尧小宝,核桃不可以乱扔的哦!”

    她矮身蹲下,在他稚嫩白皙的双颊上各亲一下,然后上手□□一番。

    小团子就是小团子,软软的小脸蛋!

    “尧小宝,你别信她的。她才不想你,她可惜的是你扔出去的那几颗核桃!”

    一位年轻男子缓缓走来,他的头发梳髻,发束白玉冠,身着黑色纹金长袍,如玉容颜带有几分久经沙场沉淀下来的稳重。

    从他身边走出一位着水红色挑丝云雀宫装的女子,她脸上薄施粉黛,头上斜簪一支碧玉梅花簪,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她的纤纤楚腰束住。

    “阿兄阿嫂!你们怎么突然回东都啦?”许意潇眼里盈满笑意。

    许维扬抬眼看她,打趣说:“莫非你不愿我们回来?”

    许意潇娇俏地翻个白眼,“阿嫂与尧哥儿回来就行,许维扬你不必回!”

    “呵!你要大婚了,我怎么可能缺席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倒了八辈子血霉要来娶你”许维扬毒舌地说。

    “阿嫂,阿嫂!你看他,他居然这么说我!”许意潇撅起嘴向言子渝告状。

    言子渝出身世家大族,平日里性情温婉,对他们兄妹俩见面斗嘴的状况也司空见惯,只笑道:“维扬,你别老逗潇潇!”

    “维扬,你少说两句!”许母笑道。

    许父声音威严:“维扬,不许欺负你妹妹!”

    许意潇跑到许父许母面前撒娇。

    今日阿爹替她出头真是稀罕事儿。

    许维扬笑开:“你们就一个个宠着她吧!”

    许父严肃道:“不宠怎么办?她脑子最近好不容易变得正常,你知道这有多么不容易吗?”

    “阿爹,你说什么呢?”许意潇脸色突变,瞪许父一眼。

    “姨姨,什么是脑子?”尧哥儿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有浓浓的疑惑。

    许意潇思索后,说:“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你暂时不用懂。”

    许母催促道:“走!咱们都进屋坐下去说,子渝他们娘俩路途奔波,该是累了!”

    一行人来到正厅。

    尧哥儿忽地拍手叫道:“啊我知道啦!先生说过脑子就是老子呀,姨姨的老子不就是阿公?”

    “阿公你最近不正常吗?”尧哥儿关切道。

    许意潇憋笑,鼓励尧小宝:“小宝,你长大后定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

    “潇儿,世子快来提亲问名了吧?”许母问。

    “嗯。”许意潇想陆昭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提亲估计也快了。

    “那你最近得与子渝学学如何绣盖头。”许母叮嘱她。

    东都的小娘子出嫁都有一个特定的习俗,新娘得自己亲手绣盖头,以示喜庆,盼得未来日子平顺。

    前世顾景轩娶她得急,根本没留时间给她绣盖头。她阿爹阿娘也不看好这门婚事,饶是新嫁娘的她在出嫁当日也遭受街上众人的奚落,说她死缠烂打来的婚事定不会幸福。

    “知道了,阿娘。”今生她风光出嫁怕也只有这一次,危机解除后若是和离,她大概也不会再选择嫁人。这一次的盖头她是要绣的。

    许父轻飘飘一句:“为父觉着还是备一顶盖头为好。”

    许维扬剑眉微蹙,接着说:“你确定你学得会,你可别累着我娘子!”

    “我怎么学不好了?”许意潇听罢不服气。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送给我与阿爹的棉手套吗?我第一年冬日里戴着漏风,第二年它乱成一团。现在,那手套被尧哥儿做成棉线球踢!”

    “可是阿爹,你做的那个棉线球真的很好玩。”

    许意潇恼羞成怒,嗔怒:“许维扬,你给我闭嘴!”

    她跑到院外拿起一把竹制扫帚,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追着许维扬一路叫骂:“你给我站住,你居然把我的手套做成棉线球!”

    许维扬从正厅跑进院子的天井,左闪右躲:“你手不长,打不着我,别白费力气了!你那手套戴不了,做成棉线球也是个用处!”

    “看我不打飞你!”

    许父许母与言子渝看着外面两人打打闹闹,皆带笑意。

    许父说:“你们俩打碎了老子的东西,看老子不给你们上家法!”

    “维扬,你就让让潇潇!”

    “维扬,你慢点!别让你妹妹摔了,她是新嫁娘。”

    次日,陆昭离开镇南王府前,陆老夫人趁这个当头急匆匆赶来,丢下一句话。

    “子期,你今日前去,棺材脸也得给我掀起盖儿来,锯葫芦也得给我吹出声儿来。你听到没有?要不然,你媳妇哄不好!”

    于是,当陆昭嘴角勾起淡淡笑意,熟悉地与坐在上位的许父许母嘘寒问暖时,许意潇心里怀疑更甚。

    陆昭与她阿爹阿娘也太熟稔过头了。

    “伯父伯母,我今日前来贵府换婚书。”

    许母有些惊异:“这么快虽说是赐婚,不必提亲,但问名还是需要。若是你俩生辰八字不合,这该如何是好?”

    “我娶的是许小姐,与生辰八字无关。祖母也说过程不必繁琐。”

    “陆昭锦衣卫指挥使”坐在许意潇右边的许维扬正经问。

    “正是。”陆昭仔细看去,许意潇右侧坐着一位风度非凡、俊美威严的男子,左侧坐着一位如花女子。

    想必是她的长兄长嫂,她长兄许维扬是现任威远将军,驻守雍州多年,连连胜仗,可谓战无不胜。

    陆昭礼貌道:“威远将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别说这些虚的,我只问你,我家这个傻丫头嫁去是做正妃”许维扬眼中藏着打探的暗光问。

    “自然是正妃,我不会纳妾。”

    陆昭话一出,许意潇怔神地盯着他肃穆的面容。

    前世顾景轩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她知道自己重活一世,不该再相信这些誓言。

    可他说的又不像假话。

    “不纳妾”许维扬嗤笑一声:“这东都城内有多少人说过这话到最后还不是妻妾成群”

    他转头视线绕过许意潇,温柔地对言子渝说:“娘子,这些人不包括我。”

    言子渝面上红霞漫布,嗔骂道:“你说正事就行,做什么与我说这个!”

    陆昭言辞庄重地说:“将军若不信,我还可起誓。苍天在上,我陆昭取得定国公府许意潇后,如果背信弃义、不守诺言,定叫我今生来世——”

    许意潇看他要发狠誓,着急地用手肘推推许维扬的手臂。

    她与陆昭不过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哪里值得他发这种狠誓

    “誓言不必发,我妹子心疼,到时还记恨我。”

    许维扬打断他的话,“再说,你这誓言会不会应验我们怎么知道若不幸应验,我们家这死丫头嫁予你后守活寡也是倒了大霉。”

    “那我给他写张凭据,若我身亡,她自可自行与我和离。”陆昭望向许意潇。

    许意潇从他的眼神看出诚意与坚定。

    一直没出声的许父插话:“那小女爱做买卖,免不了闲言碎语呢?”

    “她爱做什么去做便是。有我在东都,谁敢说她的不是”

    许意潇内心不再惴惴不安,好奇地问:“那你家的铺子呢?”

    陆昭狭长的桃花眼认真地注视她,目光幽深透亮,笑意更深,俊俏得让人心惊。

    “都是你的!你惦记的与不惦记的都是你的!”

    许意潇听着耳热,热气直往头上涌。

    “还等着干嘛翠柳,去取你家小姐的婚书来。”许母吩咐道。

    翠柳堆满笑意,说:“好嘞!”

    许维扬抓住四处乱跑的自家儿子,捏捏他软软的小脸蛋,垂头随性道:“要办赶紧办,趁我们一家还在东都,好凑个热闹!”

    尧哥儿天真地问:“阿爹阿娘,什么热闹”

    言子渝说:“你姨姨要成为新娘子啦!”

    许意潇这时感到有些难为情,思绪有些凝滞,她端起旁边红木桌上的茶盏,喝茶缓缓。

    尧哥儿振奋精神,一溜烟扑到陆昭怀里:“姨夫,我要好多个小奶娃娃与我一起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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