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敌军再度叫阵。冯绍民提剑立在战车上。那女子骑着马，笑喊道：
“喂！驸马！弃暗投明吧！”
冯绍民冷道：
“我已是有妇之夫，安可再娶？”
“你的妻子有我漂亮吗？”
“世间无双。”
“有我聪明吗？”
“自然。”
“那……有我尊贵吗？”
“即使她不过钗荆裙布，我也自会敬她爱她，无关身份。”
“我不相信她有那么好。”
她忿然。
“随你如何，你若是不打，那便请回罢。”
冯绍民看出她没有打仗的心思，便鸣金收兵。李将涨红了脸，显然看不惯这把战争当做儿戏的“公主”：
“我看他们必败不疑，这么多人的命，怎么能视作儿戏！真是胡闹！那个公主不如我朝的天香公主便罢了，居然敢出言调戏我军主帅！”
“李将军此言差矣，两军仍在交战，只是她用的手段到底与众不同，若是一着不慎，万劫不复。”
冯绍民淡声道。
“哦？什么手段？”
李将诧异地问。
“敌军百般试探，探不出我军实力如何。也正因如此，他们早已生疑，方施以如此侮辱，不过是想看看我们的反应，若是一味退让，坐实他们的猜测，大军不日临城。”
“可恶！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弯弯肠子！冯帅，依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办？”
“三日之内必有一战，或许是死战，我们唯有大胜，才可渡过此劫。李将军，这件事你万不可泄露出去动摇军心，我需好好思量。”
冯绍民说罢，便入了主帐。
天香站在案后发着呆。冯绍民笑道：
“闻臭来了已有多时？为什么不见坐？”
天香收回神思，凝神看她：
“她的心思我都明白，冯绍民，我来只是想和你说一声，那一天来的时候，不要丢下我。”
冯绍民垂眸，默了默，才答道：
“闻臭聪敏。不过我们已经说好同生共死，我怎么会丢下你？”
“你觉得我说这些是出于什么心？”
“以身许国。”
天香听到回答，愣了愣，笑出了眼泪：
“也好，这样说你就不是骗我了。”
冯绍民看着她几近悲伤的笑容，低低道：
“嗯，我不骗你。”
她的爱意已如此明显，冯素贞到底是不明白，还是不爱？天香失落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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