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苏映梨就感觉压在楚弈唇间的手指传来锐利的触感,却不疼痛,尔后烫意的柔软覆了上来。

    楚弈竟将她的手指含入口中,用牙齿轻轻咬弄。

    嫩白的指节衔在玫瑰色的唇瓣间,隐隐能看见潋滟水光。

    “你想要我做什么?”

    楚弈突然舔了一下她的指尖,扬手将那件碍眼的校服扔了。

    他素来清亮的桃花眼此刻半眯着,琥珀瞳孔泛起迷离的色彩。

    又酥又痒的快感如过电般袭来,让苏映梨产生大难临头的预感。

    以身饲狼,麻烦大了。

    苏映梨尝试着后退两步,想收回自己惹祸的手指,却被楚弈握住了手腕。

    “躲什么。”

    楚弈的声音本就因为发烧而低沉,此刻因为苏映梨变得更加喑哑,夹杂着一丝难耐的情绪。

    “我、我开玩笑的,逗逗你而已,楚弈你别……”

    如被野兽窥伺,苏映梨本能般地想跑。

    上次在戏剧中的亲吻不过蜻蜓点水,哪怕离嘴唇只剩一指的距离,也没有现在这样焦灼。

    “不许躲。”

    楚弈被某种涌动的情愫牵引着,欺身朝她靠过来。

    不知是因为体内的高温还是其他不可说的原因,楚弈的呼吸变得更加灼烫,火苗般簇在苏映梨鼻息间,阳光和薄荷的气息袭来,将她整个人抱入怀中。

    苏映梨不自然地动了动脖子,下颌微偏。

    “我说了,不许躲。”

    最后三个字被楚弈狠狠咬重,像是威胁,又像是某种危情的邀约。

    他扣住苏映梨的手腕,将它们搭在自己颈后,闭眼去吻她。

    四周彻底沉寂下来,连风声都停止了喧嚣。

    月光虚幻明灭,花影横斜摇曳,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切,像是梦境。

    可眼前人偏不肯她入梦,强硬地逼她清醒着、将赐予她唇舌之欢的人烙印入骨。

    唇齿间的柔情隐含暴戾,如幽泉埋伏,缠绵间流水鸣佩,气息交叠。

    苏映梨喘不过气,闷着哼了一声。

    楚奕这时睁开眼看她。

    “难受?”

    他松开她一点,手却还撑在她腰间,护着她。

    苏映梨点点头,还晃着神。

    “那就受着。”

    楚奕只给了她几秒喘息的时间,随即又吻了上来。

    这回他没有闭眼,欺身朝苏映梨倾去,几乎是将她贴在他身上。

    原本清浅的眼瞳此时深沉无比,像落入欲色的深潭,黑雾氤氲。

    可他却放任自己被这种可怕的冲动占领,嫉妒催生了情-欲的恶魔,此刻只有从她身上寻得的欢愉能将它降服。

    他不该这样。

    “唔!”

    苏映梨突然感觉自己被楚奕咬了一口,吃痛地离开他,捂着下唇龇牙咧嘴。

    “楚奕你数狗的吗?怎么,占人便宜不够还要反咬我一口啊!”

    她的脸红得吓人,越说声音越大。

    “你不是说,要做快乐的事?”

    楚奕垂下头截她的目光。

    “我……”

    苏映梨脑子嗡嗡作响,早就忘了她说这句话的原意是什么,

    “那我也不是让你……这一点都不快乐!”

    “是么?”

    楚奕闻言舔了舔下唇,露出一点锐利的虎牙,

    “可是我怎么觉得,挺快乐的。”

    输人不输阵!

    她堂堂恋爱游戏策划还能被笔下的男主撩到失语?

    【我完全理解您现在的心情。】

    靠!是谁把鬼子引过来的!

    【亲爱的玩家,面对楚奕的挑衅,你要回答他什么呢?】

    a你镇定地用拇指揩过唇角,毫不在意地说:“楚奕,不是我说,你吻技是真不行。”

    b你走过去勾住他的脖子,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道:“50一次,我给100。”

    苏映梨:“……”

    你们这到底是什么系统,杀玩家偿不偿命的。

    选a,就是死。

    选b,也是死。

    人固有一死,为什么她非要走得这么没有排面。

    苏映梨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从唇角抹过,邻近处甚至还残留着楚弈薄荷的香气。

    她道:“楚奕……不是我说……你吻技是真的、呃不行。”

    苏映梨还磕巴了一下。

    楚弈反倒没有她想象中的生气,语气清淡:

    “再练练?”

    眼看楚弈就要俯身过来,苏映梨怂得小退半步:

    “一个幽默的小玩笑,这你不会听不出来吧。”

    楚弈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扯了扯衬衣领口:

    “回去。”

    气氛瞬间由焦灼的炽热急转为尴尬,不由得让苏映梨想起网上那个广为流传的段子:

    情侣接吻之后不doi要干嘛?难不成还能握个手说谢谢你明天见然后各回各家吗?

    ……好像是这个意思。

    苏映梨用手别住耳边的头发,弯腰去捡地上的校服外套。

    刚刚楚弈情动之时把衣服扔的还挺远,校服孤零零地躺在草坪一角,沾了些泥水,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又似乎还残余着刚才的一切热烈。

    “我来。”

    楚弈抢先一步捞起了地上的衣服,看她一眼,又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你穿裙子,咳,不方便。”

    苏映梨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穿的羽毛裙是低胸礼服,弯下腰时衣襟会微微倾下,显露出胸口一小片嫩白的肌肤。

    好嘛,她捡衣服本来就是为了缓和一下尴尬,现在反而变得更尴尬了。

    楚弈沉默地带着她走出草坪,期间两人连视线都不好意思对上。

    苏映梨又是个该死的话痨,总觉得这时候不说点什么混身不自在,于是强忍着促狭说了一句:

    “楚弈,你感冒不严重吧。”

    “嗯。”

    楚弈走在她前头,低低应了一声。

    “那就好。”

    “不过刚刚……”

    楚弈欲言又止,干脆省略过程,直接把结论说了出来,

    “确实可能会传染给你。”

    “咳咳咳咳咳咳。”

    苏映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是连三句话都不能离那件事了吗!

    楚弈将苏映梨送回家后并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楚公馆。

    他推开门,别墅内漆黑一片,空旷孤寂,薄纱帘幕随晚风扬起,仿佛是其中唯一灵动的活物。

    这边的世界富丽堂皇,死气沉沉,像是连亲缘血脉都能吞咽的鬼怪,四处游荡着令人不快的冰冷算计。

    “回来了。”

    宗玉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着单衣,披了件丝绸长袍,戴着银边眼镜,正看着幽幽蓝光屏幕上的文件。

    和楚弈不同,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冷寂乏味的生活,和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有些畏光,或者说根本不是眼睛的习惯,而是身体。

    于他而言,立与光或暗中都是冰冷的,黑暗至少还能带给他一丝单薄的安全感。

    对于楚弈的到来,宗玉山并不意外,抬手按亮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灯罩上细碎的串珠垂下光影,悉数地落在他身上,像美人遮面的珠帘。

    “不要为难她。”楚弈说。

    宗玉山放下腿上的电脑,站起身来,与楚弈隔着一座沙发而立。

    他略微抬眸,就看见楚弈唇边一抹浅淡的口红印,嫣红如血,旖旎若春。

    那点红痕曳长扬起,似乎暗示着一场温情又粗暴的窃香行动。

    “带着这样的东西来求我?”

    宗玉山似笑非笑,一双沉寂的狐狸眼幽暗如潭,看不出喜怒。

    楚弈怔了一下。

    这不是他有意用来示威的筹码,他以为他进门前擦干净了。

    “她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对我也是。”

    宗玉山截断了他的话。

    “楚弈,这算不上理由。”

    楚弈沉默。

    “权力在我手里,你甚至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宗玉山一只手按在真皮靠背上,红玉髓扳指泛着艳色暗光,

    “为了她自降尊严,这不是牺牲,是因为你无能。”

    一阵风从公馆外的棕榈树上拂过,传来晔晔的响声。

    弦月如勾,投下惨白如冰的冷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宗玉山背上,照出一种离魂般的凄美感。

    “我还给你说话的机会,只不过是因为你是我弟弟,而你却讨厌这个原因。”

    宗玉山语气清冷,却带给楚弈深渊般的压力,

    “楚弈,难道你没发现,你一直做的都是幼稚的抵抗吗?”

    “难道你想我像你一样,依附着那个人么?”

    “依附?”宗玉山冷笑,

    “现在到底是我依附楚家,还是楚家依附着我,你看不清楚?”

    确实,楚家变天了。

    宗玉山手段狠厉,从两年前开始暗中架空楚鸿卓,就连堵楚弈的小混混都知道现在整个楚氏得看宗玉山的脸色。

    “我与你,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你恨楚鸿卓,难道我就不恨?可是如此你懦弱,即便是命长也不中用。”

    宗玉山长眸轻抬,又看到了那抹碍眼的红痕,

    “我不会为难她,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

    【恭喜你,狗策划。】

    苏映梨刚洗去一身疲倦,滚进被窝躺下,就被腾空而出的系统提示音吵醒了。

    “你先别恭喜我,这回到底是白事还是喜事,你说清楚。”

    【是喜事,狗策划。】

    【恭喜你狗策划,楚弈人设修复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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