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熟?”子书诀双眼微眯朝林妗染靠近。

    林妗染坐在木凳上,背靠着亭柱,身后的池水中鲤鱼成群结队的游过。

    子书诀倾身靠近,鼻息间围绕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味儿。

    清爽、干净。

    是她身上的味道。

    子书诀眸色不自觉深沉了几分。

    见多了满身脂粉味儿的女子,却还从未见过她这般不施粉黛的。

    林妗染只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看着逐渐逼近的男人,漆黑如墨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白皙精致的小脸儿:“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将她惊惶无措的模样尽收眼底,只觉得有趣,遂靠的更近了些。

    林妗染后弯着腰,整个人都贴在了柱子上。

    他的脸距离她不过两指的距离,林妗染甚至都能察觉到他呼吸之间喷洒在她脸上的热气。

    巴掌大的小脸儿瞬间羞红,双手下意识撑上了他的胸膛:“大人?”

    夜风吹过凉亭,不远处的柳树枝发出飒飒的声响。

    一道紫色身影藏在树后,看着凉亭中亲密相靠的两人脸色阴沉的厉害。

    一手握拳,突然重重砸在了树干上,然后转身便走。

    她林妗染不过是个被父亲随手捡回来的臭乞丐,凭样貌,凭身段,凭家世,她哪点比的上她?

    不就是整日待在伙房里会做几道菜吗?也没什么了不起!

    想勾引子书诀?还得问她答不答应!

    伙房。

    汤绝背着竹筐刚走近便见一抹纤细的身影先一步走了伙房。

    小厨娘?

    汤绝顿觉心情大好,咧着嘴笑呵呵的追了上去。

    “小厨娘,你今晚打算做什么好吃的?”

    中午的烧肉实在太过鲜美,虽然被大人生生操练了一个时辰,烧肉都有些凉了,但入口即化,香味儿四窜的美妙还是让他流连忘返,其他兄弟更是追问了他一个下午烧肉是如何做的。

    汤绝无法,只好将小厨娘的事儿告诉了他们。

    这晚膳时间刚到,已经有好几个汤卫和侍卫凑到了门前,想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被大人亲自带回府上的厨娘。

    没办法,谁让他们差事繁多,还一面都不曾见过。

    汤绝得意的扬起了下巴,自认为这府中只有他跟林妗染接触过。

    可转身的瞬间却直接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散。

    “你谁啊?”

    站在灶火前的是另一个陌生女子。

    眉清目秀,容颜姣好如月,嘴角微弧含笑,身着淡紫色的百蝶穿花拽地长裙。

    虽一副大家闺秀的娴静模样,却不知为何,倒不如某个身着素以的身影顺眼。

    汤绝收回打量的目光,脸上不悦之色更浓。

    “小女子顾婉姝。”顾婉姝微微倾身行了个礼,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温婉和善:“先前随汤焕侍卫入京,父母不幸被奸人所害,小女子幸得汤侍卫出手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如今身上伤势渐好便想做点粗茶淡饭以报答救命之恩。”

    “哦,你就是我三哥救回来的那个姑娘啊。”汤绝恍然大悟道。

    回头扫了眼门口,却不见汤焕的影子,只好抿了抿嘴角道:“我三哥不在,你的好意我会转告他的,顾姑娘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吧,做饭这等小事我来就好。”

    汤绝说着便将竹筐中的青菜一一取出,又出门搬了些柴进来。

    顾婉姝僵在原地,还有些苍白的小脸儿微皱,眼角含泪,楚楚可怜。

    门外的侍卫见状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随即纷纷离去。

    他们个个皆身经百战,却唯独见不得这女人落泪。

    倒不是心软,只是觉得麻烦。

    战场之上,只有强者,示弱流泪只有死路一条。

    汤绝烦躁的抓了抓脑袋:“你别哭啊,这若是让我家大人看见还以为我轻薄了你呢!”

    顾婉姝透露微垂,一双小手不安的相握于小腹前。

    “我只是想给府上众人做顿饭而已,侍卫大哥,还请你行个方便。”

    顾婉姝满脸期待,偏偏眼角还含着泪。

    仿佛只要他再说一句拒绝就会立刻掉下来。

    汤绝不禁垂头叹气:“既如此,那你自便吧。”

    音落,汤绝直接出门离开。

    残月如钩,照亮了小小的院落。

    顾婉姝看着案板上的生肉和竹筐中的青菜,眼角眉梢间逐渐透出了笑意。

    ……

    月色如幕,嫩柳成荫。

    两人的身影倒映在水面上,竟别样暧昧。

    周遭的气温似在逐渐上升,林妗染红了脸,看向子书诀的目光愈发迷茫。

    “大人!男女授受不亲,您离我这么近怕是不好吧?”林妗染撇开头小声嘟囔。

    子书诀嘴角微扬,浅笑出声:“总要离得近一点,我才看得出你说的是否是真话。”

    林妗染眸色蓦的一沉。

    子书诀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青葱白皙的指间,戏谑出声:“你还打算摸多久?”

    顺着他的视线下移,林妗染触电一般收回双手。

    虽活了二十四年,但她是典型的母胎单身,连男人的手没拉过。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脸颊只觉火辣辣的。

    子书诀不是第一次见她这羞涩的模样,却突觉心跳加快了几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周遭的气氛忽而变得有些怪异。

    “咳咳,看来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忽然,一道低沉的嗓音顺风飘了过来。

    林妗染猛然扭头,便见一白衣男子立于亭外。

    不似子书诀那般英姿飒爽,面前的这个男人更多了一股阴柔美。

    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唇红如樱。

    若不是颈下的喉结清晰可见,嗓音浑厚低哑,林妗染都要将他看做是一个女子了。

    子书诀也扭头看了过来,只一眼,面色便又恢复如平时的冷淡模样,遂站直了身子。

    伏焱浅笑着走近。

    林妗染瞧着,却只觉得他不怀好意。

    “这就是你从淮阳带回来的小厮?”伏焱上下打量着林妗染,嗤笑出声:“长得是不错,只可惜了这身侍卫装扮,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堂堂指挥佥事大人有了断袖之癖。”

    子书诀眉峰凌厉,漆黑如墨的眸子直看向伏焱。

    伏焱立刻浅笑低头,妆模作样的干咳了两声,话锋一转:“你前些日子让人叫我入府所为何事?”??

章节目录

锦衣在上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笔趣阁只为原作者唔是甜甜吖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 第三十章 所为何事?-锦衣之下你大爷,锦衣在上,笔趣阁并收藏锦衣在上最新章节 伏天记笔趣阁最新章节下载